军令迅速传递开,炮队的士兵们立刻装填炮弹,调整炮口角度;五军营的步兵列成紧密的方阵,长枪斜指天空,火铳手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神枢营的骑兵牵着马,悄悄绕到防线西侧的胡杨林里;巴图则带着两万蒙古骑兵,藏在壕沟两侧的土坡后,手里拿着浸油的火箭,只等信号。
很快,沙俄大军就逼近了防线。伊凡四世骑着一匹黑马,跟在坦克后面,他的银色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光,显然是想亲自督战,夺回之前的失地。三十辆新坦克排成三排,朝着防线冲来,履带碾过冻土,留下深深的辙印,车顶的十二斤炮口缓缓转向明军的土墙,似乎想先轰开缺口。
“陛下,坦克进入五里射程了!” 王虎在炮位上大喊。正德帝拔出镔铁剑,挥向空中:“破甲炮,开火!”
三十门破甲炮同时怒吼,炮弹带着尖啸飞向坦克。第一枚炮弹击中最前排中间的坦克,五寸厚的钢甲被击穿一个洞,蒸汽从洞口喷涌而出,坦克瞬间倾斜,里面的沙俄士兵惨叫着从舱门爬出来,刚落地就被蒙古骑兵的火箭射中,瞬间燃起大火。第二枚炮弹击中左侧坦克的履带,履带 “咔嚓” 一声断成两截,坦克像断了腿的巨兽般原地打转,很快就被后续的炮弹炸成了废铁。
短短一刻钟,就有五辆坦克被击毁,剩下的坦克见状,想要后退,却被后面的哥萨克骑兵挤住,进退两难。伊凡四世见状,大怒道:“冲锋!给我冲过去!” 哥萨克骑兵们挥舞着马刀,朝着防线冲来,马蹄踏过冻土,扬起漫天尘土,嘴里还喊着俄语的冲锋口号。
“火铳手,放!” 周昂下令。土墙后的火铳手同时开火,铅弹呼啸着飞向哥萨克骑兵,前排的骑兵纷纷倒下,后面的骑兵却继续冲锋,踩着同伴的尸体冲过壕沟 —— 有的骑兵掉进沟里,被铁刺扎穿马腿,有的则侥幸冲过,朝着明军的方阵扑来。
“五军营,顶住!” 正德帝大喊着,从高台上跳下来,拔出镔铁剑,就要冲上去。周昂连忙拉住他:“陛下,危险!您是万金之躯,不能亲自冲锋!” 正德帝却推开他,剑指前方:“朕是大明的皇帝,将士们在前面流血,朕岂能躲在后面?京营精锐,跟朕冲!”
说完,他率先冲了出去,镔铁剑劈向一个冲过来的哥萨克骑兵。那骑兵举刀抵挡,却被正德帝的剑劈断马刀,紧接着,剑刃划过骑兵的喉咙,鲜血溅在正德帝的龙纹铠上。京营的士兵们见皇帝都亲自冲锋,士气大振,纷纷跟着冲上去,长枪刺向骑兵,马刀劈向马腿,方阵瞬间变成了冲锋的队形。
神枢营的骑兵也从胡杨林里冲出来,朝着哥萨克骑兵的侧翼发起进攻。马槊刺穿骑兵的身体,火铳击中马匹的膝盖,哥萨克骑兵腹背受敌,很快就乱作一团。伊凡四世看着眼前的惨状,又看到正德帝在阵中厮杀,知道大势已去,只能咬着牙下令:“撤退!快撤退!”
沙俄军队开始溃败,哥萨克骑兵争相逃跑,有的掉进壕沟,有的被明军斩杀,坦克则因为混乱,又有五辆被破甲炮击中,彻底成了废铁。正德帝想要追击,却被周昂拉住:“陛下,穷寇莫追,咱们的士兵也累了,况且还要防备沙俄的援军!” 正德帝这才停下脚步,喘着粗气,看着逃跑的沙俄军队,脸上露出了笑容。
战斗结束后,清点战果:斩杀哥萨克骑兵两万余人,击毁沙俄新坦克十辆,缴获战马三千余匹,火铳五百余支。北疆的士兵们围着战利品欢呼,有的甚至把正德帝举起来,抛向空中,军营里一片欢腾。
可就在这时,周昂突然发现正德帝的左臂渗出鲜血,染红了龙纹铠的袖口。“陛下!您受伤了!” 周昂惊呼着,连忙让人拿来伤药。正德帝低头一看,笑道:“没事,就是被流矢擦了一下,不碍事。” 众人凑近一看,只见他的左臂上有一道三寸长的伤口,虽然不深,却还在流血,显然是刚才冲锋时被沙俄骑兵的箭擦伤的。
“陛下,您怎么能这么冒险!” 周昂又急又气,“要是您有个三长两短,北疆的仗还怎么打?大明的江山还怎么守?” 巴图和其他将领也纷纷劝道:“陛下,以后可不能再亲自冲锋了,您坐镇指挥就好,冲锋陷阵的事交给我们!”
正德帝摆摆手,让医官包扎伤口,笑着说:“朕没事,这点小伤算什么?将士们受的伤比朕重多了。不过,你们放心,以后朕会注意的。” 可他心里清楚,刚才若不是那支流矢只是擦伤,后果不堪设想 —— 帝王亲征,固然能提振士气,却也让自己身处险境,这是他之前没考虑到的。
就在医官包扎伤口时,一名锦衣卫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封染血的信:“陛下!京城急报,杨廷和大人派人送来的,说江南盐政整顿遇到阻力,张彩联合盐商弹劾杨大人,还说…… 还说沿海的欧洲联合舰队提前抵达,张睿大人请求朝廷增兵!”
正德帝缓缓伸出手,接过那封传递着紧急军情的信笺。当他的目光扫过信纸上的文字时,原本带着几分胜利喜悦的脸庞骤然间阴沉了下来,犹如乌云遮蔽了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