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炮阵被袭了!” 鞑靼骑兵们发现不对,纷纷向炮阵冲来,却被从东坡冲出的麻循边军拦住。边军骑兵们举着马刀,如潮水般冲向鞑靼骑兵,双方在狼山脚下展开厮杀。麻循一马当先,马刀挥舞间,三名鞑靼骑兵当场毙命,边军士气大振,纷纷跟着冲锋。
东门方向的周昂听到炮阵的爆炸声,知道张睿得手了,立刻下令:“全军冲锋!杀了这些鞑靼狗!” 边军骑兵们调转方向,向狼山脚下的鞑靼骑兵冲去,与麻循的队伍形成夹击之势。鞑靼骑兵腹背受敌,又失去了红衣炮的支援,顿时溃不成军,纷纷扔下武器逃跑。
张睿带着神机营精锐和百姓敢死队,从山坡上冲下来,加入战斗。百姓们虽然没有铠甲,却拿着锄头、镰刀,对着逃跑的鞑靼兵猛砍,一名十三岁的少年,用镰刀砍伤了一名鞑靼兵的腿,还缴获了一把弯刀,兴奋得大喊:“俺也杀了鞑靼狗!”
战斗从辰时一直持续到午时,鞑靼骑兵死伤两千余人,被俘一千余人,剩余的一千余人向草原方向逃去。张睿让人乘胜追击,一直追到宣府外围的野狐岭,才带着队伍返回。宣府城终于解围,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拿着热粥、馒头,塞给士兵们,城楼上的 “明” 字大旗在风中展开,格外醒目。
清理战场时,士兵们从鞑靼的中军帐篷里,搜出了一封用蒙古文写的密信,经通译翻译,竟是鞑靼小王子写给瓦剌首领的:“五月廿五,我带五万骑兵攻宣府,你带三万骑兵攻大同,首尾夹击,共取大明北方四镇,平分土地。”
“瓦剌也想趁机作乱!” 张睿和周昂、麻循对视一眼,心中都沉了下去。瓦剌在正统年间曾俘虏过明英宗,虽然后来衰落,却一直觊觎大明的北方领土,如今与鞑靼勾结,北方防线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
“必须立刻加强大同的防务!” 麻循急道,“大同的边军只有两千人,根本抵挡不住三万瓦剌骑兵,我得立刻回去调兵!”
张睿点头:“麻总兵先回大同,我和周将军留在宣府,整顿防务,补充粮草,同时派斥候去草原侦查,摸清鞑靼和瓦剌的动向,上报朝廷。”
五月十七的清晨,麻循带着五百边军返回大同。张睿和周昂则开始整顿宣府的防务:修复被炸毁的城墙,加固城防工事,补充粮草与弹药,还从百姓中挑选了一千名青壮年,组成民壮队伍,由神机营士兵教授基本的战斗技巧,以备不时之需。
可就在这时,一名从京城赶来的锦衣卫,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张大人!陛下要御驾亲征鞑靼!杨阁老劝不住,已命京营总兵江彬率五千神机营,护送陛下前往宣府,预计五月廿日抵达!”
张睿心中一紧 —— 正德帝虽然喜欢军事,却缺乏实战经验,御驾亲征固然能鼓舞士气,却也会让明军的行动束手束脚,一旦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他立刻让人准备接驾事宜,同时派快马去京城,劝说杨廷和再次进谏,希望陛下能取消亲征计划。
五月二十的清晨,正德帝的仪仗队出现在宣府城外。正德帝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神色兴奋,看到张睿等人前来迎接,笑着招手:“张卿家,朕来给你们助阵了!朕要亲自指挥,把鞑靼和瓦剌赶出大明的土地!”
张睿连忙上前,跪地进谏:“陛下,草原凶险,鞑靼与瓦剌兵力雄厚,陛下万金之躯,不宜亲涉险地,不如留在宣府城内,指挥全局,臣等愿为陛下平定叛乱!”
正德帝却摆了摆手:“朕意已决!朕要让鞑靼人知道,大明的皇帝不是好欺负的!” 说完,便带着江彬的神机营,进入宣府城内。
张睿看着正德帝的背影,心中满是担忧。他知道,陛下亲征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草原,鞑靼和瓦剌定会提前发动进攻,宣府的危机不仅没有解除,反而愈发严峻。而且,他从锦衣卫口中得知,京营中还有少数浙党余孽的残余,说不定会在亲征途中作乱,给陛下带来危险。
当晚,张睿在宣府卫的衙署里,与周昂、江彬商议对策。江彬皱着眉头道:“陛下性子执拗,劝是劝不住了,我们只能加强护卫,确保陛下的安全。另外,京营里确实有几个可疑分子,我已让人盯着,一旦有异动,立刻拿下。”
张睿点头:“明日我带斥候去草原侦查,摸清鞑靼和瓦剌的动向;周将军继续整顿防务,加固城墙;江总兵负责陛下的护卫,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五月二十一的清晨,张睿带着五十名斥候,向草原出发。草原上的风更烈了,黄沙打在脸上,生疼。走了约莫五十里路,突然看到远处有鞑靼的游骑兵,正在侦查地形。张睿让人躲在沙丘后,悄悄观察,发现游骑兵的数量比往常多了三倍,而且装备也更精良,显然是在为大规模进攻做准备。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突然发现了一具瓦剌士兵的尸体,尸体旁还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