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镇江的倭寇援军刚刚被彻底肃清之际,京城的密使风尘仆仆地赶到了。他从怀中掏出一封杨廷和的急信递给张睿:“孙泰约初五辰时在京营教场集合,以‘操练’为幌子调动兵马,实则妄图劫持陛下前往宣府,与鞑靼势力会合。陛下已暗中命令神机营总兵江彬率领三千精兵埋伏在教场四周,只等孙泰胆敢动手,便立即合围将其擒拿。”
“局势危急,必须尽快回京城!”张睿当机立断,迅速安排人手将镇江的防务交接给可靠的刘节。随后,他亲自挑选了两百名最为精锐的士兵,星夜兼程向着京城疾驰而去。沿途的各个驿站早已接到上级通知,早早备好了快马。精锐们马不停蹄,换马不换人,昼夜不停地赶路。终于,在五月初四的黄昏时分,他们顺利抵达了京城外围的卢沟桥。
刚过卢沟桥,便看到京营的士兵正在沿途严密巡逻,神情格外紧张严肃。张睿出示了锦衣卫的令牌,经过一番核查后,才被允许放行进入内城。此时,杨廷和已在兵部衙门外焦急等候多时。他的鬓角又添了几缕白发,但目光依然坚定有神:“张大人来得正是时候!孙泰已在教场周边悄悄布置了五百名亲信,个个都装备了精良的火铳。陛下此刻正在豹房休息,明日辰时会按时前往教场‘检阅’部队,这正是孙泰实施阴谋的最佳时机。””
张睿跟着杨廷和去见正德帝。豹房内的气氛却比想象中轻松,正德帝正穿着一身轻便的铠甲,手里拿着一把仿制的佛郎机小炮,见张睿进来,笑着招手:“张卿家平倭有功,朕已让人备好酒,等平定了内奸,咱们君臣痛饮!”
原来正德帝虽平日喜好玩乐,却并非昏庸,早在孙泰与浙党勾结时就已察觉,只是故意不动声色,要将京营的内奸一网打尽。江彬也在场,手里拿着教场的地图,指着教场西侧的马厩:“孙泰的亲信会藏在这里,等陛下到了,就从马厩冲出来劫持。我们已在马厩里埋了硫磺弹,只要他们一出来,就点火封锁出口。”
五月初五的辰时,天刚亮,正德帝就带着侍卫来到京营教场。孙泰穿着一身崭新的甲胄,率五百亲信在教场列队,脸上堆着笑容,眼神却不时瞟向马厩的方向。正德帝坐在检阅台上,目光扫过队列,突然开口:“孙千户,朕听说你近日操练兵马勤勉,不如让你的人展示一下火铳射击?”
孙泰心中一慌,却只能硬着头皮下令:“来人!取火铳,给陛下表演!” 可他的亲信刚要去马厩拿火铳,马厩里突然传来 “轰隆” 一声 —— 硫磺弹被点燃了,火焰窜起三丈高,浓烟滚滚,藏在里面的亲信们纷纷冲出来,却被神机营的士兵包围,火铳同时开火,亲信们纷纷倒下。
“孙泰,你还有什么话说?” 正德帝的声音陡然变冷。孙泰见阴谋败露,拔出刀想要冲上台,却被张睿一脚踹倒,绣春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教场的京营士兵们见内奸被擒,纷纷跪倒在地:“陛下万岁!”
京城的兵变就这样被轻松平定,孙泰被押入大牢,随后杨廷和下令清查京营,又抓出了二十余名浙党余孽,京城的局势终于稳定下来。正德帝在豹房设宴,宴请张睿、杨廷和、江彬等人,酒过三巡,正德帝举起酒杯:“今日平定内奸,多亏了诸位卿家,尤其是张卿家,从安庆到镇江,再到京城,辗转数千里,劳苦功高!”
张睿起身谢恩,心中却没有放松 —— 他想起李东阳还躲在八卦洲,虽然镇江的倭寇被平,但李东阳手里还有残部,且之前从倭寇身上搜出的密信里,提到过 “海外援军”,显然是指葡萄牙人。他刚要开口,侍卫突然进来禀报:“陛下,南京送来急报,李东阳的船队从八卦洲出发,往舟山群岛去了,船上还有葡萄牙工匠,似乎要去海外搬救兵!”
正德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舟山群岛是倭寇的老巢,若让李东阳与海外势力勾结,后患无穷!张卿家,朕命你即刻前往舟山,务必擒杀李东阳,断绝他的外援!”
张睿领命,连夜从京城出发,带着精锐向舟山赶去。五月初七的清晨,抵达舟山外围的沈家门时,远远就见李东阳的船队停泊在港口,船上的葡萄牙旗帜在风中展开,几名葡萄牙商人正与李东阳交谈,甲板上还堆放着不少红衣炮的零件。
“看来他们要在这里铸造更多红衣炮。” 张睿让人悄悄靠近,却发现港口的倭寇守卫比想象中更多,且在周围的山上架起了土炮,防备甚严。陈老栓的渔民船队也已赶到,老渔民看着港口的地形,低声道:“沈家门退潮时会露出浅滩,我们可以趁退潮,用渔船载硫磺弹,从浅滩绕到船队后侧,火攻他们的船底!”
张睿点头,决定等次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