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随着张睿一声令下,埋伏在暗处的火铳手们同时扣动扳机开枪射击。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毫无防备的守卫倭寇措手不及,纷纷中弹倒地。紧接着,精锐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般冲上前去,迅速抛出硫磺弹点燃了炮营内的火药堆。只听“轰隆”一声惊天巨响震撼大地,巨大的火药堆瞬间爆炸开来化为碎片四散飞溅;强大的冲击力甚至将沉重的红衣炮身也掀翻在地。至此李东阳精心布置的炮攻计划戛然而止。
““是援军!援军来了!”城楼上的湖州卫士兵们原本布满血丝与疲惫的双眼骤然睁大,嘶哑的声音中裹挟着难以抑制的狂喜,他们拼命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那点点火光在漆黑的夜幕下宛如希望的星辰,照亮了每个人心中几近熄灭的信念。游击将军吴岳身先士卒,古铜色的铠甲反射着冷冽的光芒,他高举长刀,率领着一群士气高昂的士兵,如猛虎下山般从城墙的缺口汹涌而出。他们的脚步踏碎满地的碎石与瓦砾,扬起阵阵尘土,迅速与张睿麾下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汇合。两支军队汇成一股钢铁洪流,朝着嚣张跋扈的倭寇发起了雷霆万钧的反击。
失去了红衣炮强大火力的掩护,倭寇们的阵脚顿时大乱。他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手中的兵器胡乱挥舞,却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转眼间,这群往日里不可一世的侵略者便溃不成军,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纷纷朝着李东阳盘踞的大营狼狈逃去。然而,等待他们的并非安全的港湾——李东阳的大营里还蛰伏着两千名凶神恶煞般的倭寇,营地周围深挖的壕沟像一条条狰狞的伤疤,里面隐隐闪烁着火铳冰冷的金属光泽。
张睿刚要振臂高呼下令进攻,远处突然传来急促而有力的马蹄声,仿佛大地都在随之震颤。定睛一看,竟是王守仁亲自率领的援军!这位智勇双全的将领突破苏州一带层层叠叠的倭寇封锁后,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地赶来增援。此刻,他正带领着五百名精神抖擞的水师兵,沿着南门蜿蜒而来。训练有素的火铳手们在营外迅速列阵,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倭寇暴露无遗的侧翼,严阵以待。
“内外夹击!”王守仁声如洪钟般大喊一声,刹那间,水师兵们的火铳同时喷吐出耀眼的火光和浓密的烟雾。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向敌人,倭寇的侧翼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趁此良机,张睿当机立断,亲自披挂上阵,带领着精锐部队与英勇无畏的湖州卫士兵们从正面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锋。倭营里的倭寇腹背受敌,左支右绌,根本无力回天,很快就被彻底击溃。李东阳眼见大势已去,脸色煞白如纸,带着百名忠心耿耿的亲信慌不择路地从营后的小路仓皇逃窜。临走前,他怀着满腔怨恨点燃了营里的粮仓,熊熊大火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映照得通红。
历经千辛万苦,湖州城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安宁。张睿和王守仁并肩走进城内,眼前的景象令人心酸不已。曾经繁华热闹的街道如今满是残垣断壁,焦黑的梁柱东倒西歪,破碎的瓦片散落一地。百姓们衣衫褴褛、面容憔悴,有的扶着受伤的亲人艰难前行,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无助;有的则焦急地四处呼喊寻找失散的孩子,声音中带着绝望的哭腔;几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瘫坐在废墟之上,泪水无声地滑落脸颊,嘴里喃喃念叨着死去家人的名字,那悲戚的哭声让人闻之心碎。吴岳双目通红,哽咽着说道:“若再晚来半日,湖州就真的守不住了,多谢二位大人及时相救。”
王守仁立刻吩咐手下打开带来的满载粮食的车驾,将一袋袋珍贵的粮食分发给饥肠辘辘的百姓们。同时,他还安排医术精湛的士兵为受伤的士兵悉心救治。张睿则敏锐地在李东阳仓促间废弃的大营里仔细搜寻,竟意外发现了一封尚未来得及烧毁的密信。这封信是写给南京浙党余孽的,字迹潦草却透着阴险的气息,上面赫然写着:“五月初一,若湖州失守,可在南京聚宝门纵火,引守军混乱,我带残部从水关入城,共取南京。”
“南京!”张睿和王守仁四目相对,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与忧虑。南京作为南都,战略地位极其重要,倘若被李东阳攻占,他便能以南京为根基,与浙党余孽相互勾结,继续公然对抗明军。更何况,南京的卫所兵力本就空虚薄弱,之前的战斗又让守军损失惨重,根本无力抵御李东阳残部的疯狂进攻。
“必须立刻去南京!”王守仁果断地说道,“我带水师兵走水路,顺霅溪浩浩荡荡进入太湖,再经由大运河星夜兼程赶往南京,如此速度最快;张兄则率领精锐部队沿陆路疾驰而去,沿途务必通知常州、镇江等地的卫所提高警惕,做好充分的防御准备,我们最终在南京会合。”
张睿点头,立刻让人整顿队伍。百姓们听说他们要去南京平叛,纷纷赶来送行,有的递来干粮,有的牵来自家的马,一名老鞋匠还送来几十双新做的布鞋:“官爷们,穿上这鞋,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