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 —— 火药库!” 张睿低声下令,五百神机营精锐分成两队,一队由赵忠带领,去吸引西侧骑兵的注意力;另一队由他带领,摸向火药库。赵忠带着士兵,在大营西侧点燃火把,假装要进攻,骑兵们果然中计,纷纷冲过来,双方在山脚下厮杀起来。
张睿趁机带领士兵,悄悄摸到火药库旁。火药库由五十名鞑靼兵守卫,正围着篝火喝酒,根本没察觉危险。张睿做了个手势,士兵们如猎豹般冲过去,绣春刀划过守卫的喉咙,几乎没发出声响。一名守卫刚要呼喊,就被神机营士兵捂住嘴,一刀毙命。
火药库里堆满了木桶,上面贴着蒙古文的标签,写着 “硫磺”“硝石”。张睿让人将硫磺弹放在木桶旁,点燃引线后,立刻带领士兵撤回山头。“轰隆!” 一声巨响,火药库被炸得粉碎,火焰窜起十丈高,鞑靼大营瞬间乱作一团,东侧的红衣炮也被爆炸波及,两门炮的炮身被炸歪,再也无法使用。
“周将军!我们来了!” 张睿站在山头上,大喊着挥舞火把。宣府城墙上的周昂看到火光,立刻下令:“开城门!反击!” 边军士兵们推着沙袋,从城墙缺口冲出来,向鞑靼大营发起进攻。鞑靼士兵本就因火药库爆炸而慌乱,此刻见明军内外夹击,纷纷扔下武器逃跑,小王子见状,只能下令撤军,向草原方向退去。
宣府城终于解围,张睿带着神机营士兵进城时,城门口挤满了迎接的百姓。百姓们捧着热粥、拿着棉衣,塞给士兵们,一名老妇人拉着张睿的手,眼泪直流:“官爷,可把你们盼来了!再晚来几日,这城就守不住了!”
周昂拄着拐杖来迎接,左臂的箭伤还没好,用布条吊在胸前。他拉着张睿走进卫所衙门,桌上摆着两碗树皮粥,是城里最后的粮食:“张兄,让你受苦了,这粥虽不好喝,却是俺们的心意。” 张睿接过粥碗,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里却透着温暖 —— 这是守城士兵们省下来的,他们自己都快断粮了。
清理战场时,士兵们从鞑靼的营帐里搜出一封密信,是李东阳写给小王子的,上面写着:“四月二十五,我将在湖州用红衣炮攻城,届时请大汗再次进攻宣府,让明军首尾不能相顾。” 张睿看着密信,心中一沉 —— 李东阳的红衣炮果然快造好了,湖州危在旦夕,王守仁的援军不知道能不能赶在四月二十五前抵达。
他立刻让人写急信给王守仁,让他务必在四月二十五前赶到湖州,同时派斥候去湖州侦查李东阳的铸炮进度。自己则和周昂一起,整顿宣府的防务,补充粮草与军械 —— 鞑靼虽退,却没走远,随时可能再次进攻,宣府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四月二十三的清晨,斥候从湖州回来,带来了坏消息:“李东阳已铸成三门红衣炮,明日就要攻城!王守仁大人的援军在苏州被倭寇的快船拦住,怕是要晚两日才能到!湖州卫的士兵不足五百,根本抵挡不住红衣炮!”
张睿紧蹙着眉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内心的焦急如汹涌的潮水般难以平息。宣府城方才历经一场恶战才得以解围,城中本是一片狼藉,兵力早已损耗殆尽,如今显得极为空虚。每一处城墙都布满了战斗留下的痕迹,残破的旗帜在风中无力地飘动着。他深知,自己若此时离开,那虎视眈眈的鞑靼铁骑定会瞅准时机再次来犯,届时这刚刚安稳下来的宣府又将陷入火海之中;可要是不离开,千里之外的湖州危在旦夕,一旦失守,李东阳顺势拿到湖州,以富庶繁华的江南为坚实基地,便可源源不断地获得物资和人力支持,进而继续与明军顽强对抗,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他满心纠结、左右为难之时,周昂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目光坚定且炽热地看着张睿,爽朗地说道:“张兄,你无需再有顾虑,尽管去湖州!宣府有我在此镇守,我已火速派人前往大同调集粮草,而且大同的边军也已接到命令,正星夜兼程赶来支援,有我和他们在此,必定能牢牢守住宣府!”张睿抬眼望向周昂,那眼中闪烁着无比的信任与决绝,心中顿时涌起阵阵感激之情。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着手挑选出两百名身经百战、技艺精湛的精锐神机营士兵,精心筹备明日清晨出发事宜,一心只想尽快赶到湖州支援王守仁。
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这紧张忙碌的时刻,宣府的北门外骤然响起急促如雨点的马蹄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远处尘烟滚滚,一群鞑靼的游骑兵率先出现。紧接着,一名斥候满脸惊恐、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带着哭腔喊道:“大人!不好啦!小王子亲自率领三万精锐骑兵浩浩荡荡而来,还带来了八门威力巨大的红衣炮,此刻正在城外有条不紊地扎营,扬言要为之前的败绩报仇雪恨!”张睿听闻此言,心头猛地一凛,急忙奔至城头。极目远眺,只见广袤无垠的草原上,鞑靼的骑兵密密麻麻如黑色的潮水般汹涌而来,遮天蔽日;那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