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上的张睿看得睚眦欲裂,却分身乏术——北面的宁王大营已传来号角声,红夷炮的炮口再次对准了东城,炮弹呼啸着砸在城墙上,缺口不断扩大;东面的江面上,倭寇的快船也开始行动,三十艘快船载着倭寇,向水关冲来,船上的“万人敌”燃烧弹在晨光中泛着黑光。
“吴大人!你带两千卫所兵守东城,挡住宁王的红夷炮!” 张睿对着传声管大喊,“崔大人!你带安庆卫士兵去水关,配合陈老爹的渔民,用火攻挡倭寇!我去西城,夺回暗门!”
吴谦与崔文领命疾步离去,身形匆匆却又透着果决。张睿则率领着五百名精锐的神机营士兵,沿着城楼那蜿蜒陡峭的马道迅猛地冲了下去,目标直指西城的暗门。此时的街道早已陷入一片火海,沿途的民房被肆意纵火的土兵点燃,滚滚浓烟如同狰狞的巨兽般肆虐弥漫,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惊慌失措的百姓们哭天喊地,拖着老幼往阴暗潮湿的地窖里躲藏,那凄惨的叫声在烟火中回荡。几名凶神恶煞的土兵正挥舞着明晃晃的弯刀,毫无怜悯地砍向无辜的百姓,鲜血溅落在滚烫的地面上,发出滋滋声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睿如猛虎下山般冲了上去,手中绣春刀寒光一闪,精准地斩断了两名土兵的咽喉,他们当场毙命,尸体轰然倒地。
“兄弟们!拼尽全力守住这暗门!绝不能让土兵再踏进一步!”张睿声如洪钟,激昂的声音穿透了硝烟与嘈杂。士兵们闻令而动,纷纷迅速举起手中的火铳,整齐地对准暗门处的土兵。刹那间,铅弹如骤雨般呼啸着射去,密集的火力让前排的土兵纷纷中弹倒下,可敌人并未就此退缩。门外的土炮又开始震耳欲聋地轰鸣起来,一颗颗炮弹带着死亡的气息落入士兵群中,炸开的碎石四处飞溅,无情地带走了好几条鲜活的生命。
与此同时,整个战局愈发严峻。西城的战斗陷入胶着状态,而东城与水关所承受的压力也与日俱增。在东城,吴谦沉着冷静地指挥着卫所兵,大家齐心协力,将厚重的门板和装满沙子的麻袋层层堆叠,拼命加固着摇摇欲坠的城墙。然而,红夷炮那恐怖的威力实在超乎想象,每一炮轰出,都好似雷霆万钧,城墙便大片大片地坍塌下来。宁王麾下的步兵趁势而起,熟练地架设起云梯,如蚂蚁般向着城头奋勇攀爬。而在水关之处,陈老栓带领着一群勇敢的渔民,想出了个巧妙的办法。他们将浸满油脂的渔网牢牢绑在修长的竹竿上,待靠近倭寇的快船时,毅然点燃后用力扔了过去。火焰瞬间吞噬了敌船,可倭寇也不甘示弱,立刻回敬以威力巨大的“万人敌”燃烧弹。好几艘渔船瞬间被熊熊大火吞没,火光冲天,渔民们迫不得已,只能纵身跳入冰冷的江水中逃生。
“大人!不好了!土兵的驯兽朝这边冲过来了!”一名眼尖的士兵惊恐地大喊。张睿急忙抬头望去,只见暗门外的土兵队伍里,十几条凶猛的狼狗狂吠着,露出锋利的獠牙,还有两头矫健的豹子拖着沉重的铁链,正张牙舞爪地向暗门处的防线狂奔而来。士兵们见状,脸色煞白,吓得连连向后退缩。火铳手们慌忙举枪射击,慌乱之中只打死了几条靠前的狼狗,那两头豹子却已如闪电般冲到近前,粗壮有力的爪子一挥,便拍倒了两名躲闪不及的士兵。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远处骤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马蹄声 —— 原来是周昂率领的边军赶到了!他本在北城认真巡逻,远远望见西城方向火光冲天、杀声震天,当机立断,立刻带着剩余的三百名骑兵风驰电掣般赶来。马蹄扬起阵阵尘土,马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周昂一马当先,挥舞着大刀砍倒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土兵,骑兵们紧随其后,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如利刃般切入土兵的阵型,将其冲得七零八落。两头豹子也被勇猛的骑兵用马刀砍伤,吃痛之下,哀嚎着狼狈后退。
“张大人!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周昂扯着嗓子大声喊道,随即带领骑兵朝着暗门处发起了猛烈冲锋。张睿抓住这难得的战机,果断下令:“火铳手全体瞄准土炮!给我狠狠放!”一时间,铅弹如密集的流星般呼啸着射向暗门外的土炮阵地,土炮兵们猝不及防,纷纷中弹倒下,那些原本还在咆哮的土炮瞬间失去了作用,成了一堆无用的废铁。
暗门处的土兵见势不妙,想要撤退,却被边军骑兵与神机营士兵夹击,死伤过半,剩余的土兵只能从暗门逃出去。张睿让人用石块与沙袋堵住暗门,又在周围挖了陷坑,埋上竹刺,才算暂时稳住了西城的防线。
可东城与水关的危机还没解除。张睿刚登上城楼,就看到吴谦派人送来的急报:东城的城墙已被红夷炮轰开一道三丈宽的缺口,宁王的步兵已冲进城内,卫所兵死伤过半,吴谦也受了伤,请求支援。
张睿立刻带领神机营士兵与边军骑兵,向东城赶去。沿途的街道上,百姓们自发拿着农具,与冲进城的宁王步兵厮杀,一名年轻的民壮抱着土兵的腿,被弯刀砍中后背,却依旧不肯松手,为身后的士兵争取了开枪的时间。
“杀!” 张睿带领士兵冲进缺口,绣春刀直刺宁王步兵的头目,头目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士兵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