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东混在死士中,见势不妙,想要掉头逃跑,却被张睿拦住。“严东,你跑不掉了!” 张睿的绣春刀直刺严东胸口,严东慌忙用倭刀抵挡,却被张睿一脚踹在胸口,摔在地上。士兵们立刻冲上去,将严东捆了起来。
“带他去水关!” 张睿下令,众人押着严东,向地道另一端走去。刚出地道口,就听到水关方向传来喊杀声 —— 赵忠的队伍正与另一批潜入的死士厮杀。张睿带领士兵冲过去,很快就解决了剩余的死士,守住了水关闸门。
严东浑身狼狈地被几名粗壮的士兵押到张睿面前,绳索深深勒进他泛着青紫的手腕,他却倔强地挺直脊梁。抬眼望向那扇厚重无比、严丝合缝的闸门,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冷笑:“呵,你们当真以为仅凭这道破铁门就能高枕无忧?太天真了!此刻,倭寇那杀气腾腾的战船早已列阵于安庆江面,浪涛里翻涌着他们的狼子野心;而宁王溃散的残部也正摩拳擦掌,蓄势待发。待明日晨曦初露,这两股恶势力必将如毒蛇般绞缠而来,联手猛攻安庆城!届时,任你们如何挣扎,这座孤城终究难逃沦陷的命运!”
张睿面色沉静如水,对严东充满挑衅的话语置若罔闻,只是轻轻挥了挥手。立刻有士兵上前,像拖麻袋一样将还在叫嚣的严东拖向大牢方向。待处置妥当后,他转身与崔文、赵忠并肩而行,三人脚步匆匆朝着水关的了望塔奔去。夜幕低垂,清冷的月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映出数十艘战舰模糊却透着危险的轮廓。借着微弱的光晕,能勉强辨认出船帆上醒目的“平户藩”三个大字,随着夜风时隐时现;更有几艘体型硕大、构造坚固的战船格外显眼,那是配备着火炮与火枪的葡萄牙武装商船,船身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崔文双手紧握着从葡萄牙战船上缴获的望远镜,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他将镜头对准江面反复观测,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沙哑却坚定地说道:“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至少五十艘轻便迅捷的倭寇快船已严阵以待,十艘火力凶猛的葡萄牙战船虎视眈眈,再加上宁王麾下二十艘满载士卒的运兵船……粗略估算,敌军总兵力恐怕不少于五千之众!反观我们这边,能真正上阵厮杀的正规军只剩八百余人,至于临时征召的乡勇虽凑了两千之数,可大多未经战阵磨砺,手中连把趁手的武器都难以配齐。”
张睿看着江面上的敌舰,心中清楚:硬拼肯定不行,只能靠计谋。他想起白日在地道里发现的硫磺粉,又看了看水关附近的芦苇荡,心中有了主意:“我们可以用火攻,在芦苇荡里布置硫磺弹和火油,等敌舰靠近,就点燃芦苇荡,火借风势,定能烧毁他们的战船。”
崔文点头:“好主意!我让人立刻去准备火油和硫磺弹,陈老爹熟悉芦苇荡的地形,让他带人去布置。”
陈老栓接到命令,立刻带领五百乡勇,扛着火油和硫磺弹,钻进芦苇荡。乡勇们在芦苇荡里挖了数十个坑,将硫磺弹埋在坑里,上面盖着干草,又在芦苇上浇上火油,只等敌舰靠近。
夜色渐深,江面上的敌舰渐渐向芦苇荡靠近。张睿站在了望塔上,紧盯着敌舰的动向,手指在腰间的火折子上摩挲。当第一艘倭寇快船进入芦苇荡时,他大喊一声:“点火!”
陈老栓立刻点燃手中的火把,扔向芦苇荡。火借风势,瞬间蔓延开来,芦苇荡里的硫磺弹被点燃,“轰隆” 声不绝于耳,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倭寇快船被大火包围,船上的倭寇惨叫着跳进江中,却被芦苇荡里的乡勇用渔叉刺穿,沉入江底。
葡萄牙战船见势不妙,想要掉头逃跑,却被火墙拦住。张睿带领神机营士兵,驾着小船,向葡萄牙战船扔火油桶,战船的风帆很快被点燃,船员们纷纷跳江逃生。宁王的运兵船也被大火波及,不少船只被烧毁,剩余的船只仓皇向九江方向逃去。
安庆江面的战斗终于结束,众人松了口气。张睿让人清理战场,统计损失 —— 乡勇死伤五十余人,神机营士兵死伤二十余人,烧毁倭寇快船三十艘、葡萄牙战船五艘、宁王运兵船十艘,斩杀倭寇和宁王残部一千余人。
可没等他们休息片刻,一名斥候快马赶来,脸色惨白:“大人!不好了!九江方向传来消息,宁王又招募了五千流民,还从广西买了两千狼兵,正往安庆赶来!而且,福建的倭寇也派了援军,约莫三千人,已在漳州登陆,正向安庆方向移动!”
张睿和崔文对视一眼,心中都沉了下去。狼兵是广西少数民族的武装,以勇猛善战着称,正德年间曾被朝廷调去镇压叛乱,战斗力极强。宁王招募了狼兵,再加上倭寇的援军,兵力至少有一万二千人,而他们只有不足三千的兵力,且粮草只够撑三日。
“我们必须尽快求援。” 崔文道,“南京的许尚书、宣府的王守仁大人,还有京城的杨阁老,只要能调来一支援军,我们就能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