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们纷纷下马,给大汗淋漓,好似是从水池里捞出来,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的战马饮水和喂食精料。
天祚帝此时再无一点大辽皇帝的架势,瘫坐在一块毛毡上。
“陛下,饮些马奶酒,润润喉吧。”
萧奉先讨好的奉上一袋马奶酒。
“咕噜,咕噜。”
早就已经饥渴难耐的耶律延禧接过羊皮袋子,
递到嘴边,三下五除二就喝了个一干二净。
一袋马奶酒下肚,他好似有火在烧的胸腹才舒服了些许。
“哈哈,哈哈!”
突然,他开始狂笑起来。
“陛下,何故发笑?”
护卫在他身旁的萧兀纳不解的问道。
‘莫不是打击太大,陛下已经疯了?’
萧奉先有些僭越的想道。
数十万大军一朝丧尽,如此打击,怕是是个人都受不了。
他们这位天祚帝虽然既好大喜功,又刚愎自用,
但也还算是在正常人的行列,顶多昏庸了一些。
“我笑那乾帝少智,乾军无才,若是在这附近埋伏一支军队,
那朕这个大辽皇帝不就是瓮中之鳖了吗?”
耶律延禧颇为自得的解释他发笑的原因。
“睿智贤明无过陛下。”
萧奉先虽然不觉得这被打得丢盔卸甲、
只能狼狈逃跑有什么好笑的,但还是习惯性的送上马屁。
“这…”
唯有丞相萧兀纳听着耶律延禧的解释,心中莫名的升起几分不妙之感。
这样的话,似乎有人说过啊!
嗯,三国时期的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曹丞相在赤壁之战后也立了这么一个flag。
“大乾五军都督府前军大都督林冲在此等候诸位多时了!”
突然,一声暴喝传入天祚帝等人的耳中。
他们下意识的抬头往那个方向看去。
然后上千衣甲俱全、全副武装的大乾骑兵就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领头的不是大乾骑兵的奠基人、堪称大乾军方巨头之一的林冲又是谁?
林冲身为大乾骑兵统领,却不去指挥厮杀,反而来这埋伏,
不是冲着天祚帝来的,还能是冲着谁来的?“杀!”
林冲也不废话,一骑当先的往天祚帝杀来。
“保护陛下!”
“阻止他们!”
能被天祚帝收为亲兵的自然都是些忠诚之士,
此时见到林冲来势汹汹,一个个皆是急忙披挂上面,欲要阻止他。
可他们一个个先被大乾当头一棒打懵,
仓皇出逃,又策马狂奔数十里,战意不发,
气力大损,哪里是以逸待劳的大乾骑兵的对手?
林冲一骑当先,跃马挺枪,最深入,
挡在他身前的辽兵皆被他一枪挑落马下。
“陛下,速速上马撤离。”
眼见林冲在快速杀来,萧兀纳急忙命人牵来天祚帝的御马。
耶律延禧也顾不得什么了,赶紧翻身上马,
带着反应快速的数十骑急忙逃跑。
其他的人,就只能留下来断后了。
“想逃?”
远眺的林冲见天祚帝逃跑,留下副将围剿其他辽军,
自己也带着数十亲兵直追天祚帝:
“天祚老贼休走!”
面对这样敢如此侮辱自己这至高无上的大辽皇帝的狂徒,
耶律延禧往日高低要给他判个斩立决的罪行,
就是发个九族消消乐的阖家团圆大礼包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现在他的心中却没有任何想法,他只想跑得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最好今生也不和这些宛如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乾军士兵碰面。
“驾,驾,驾!”
往日里爱惜如眼珠子的宝马被他狠狠的鞭打,
即使是被抽出一条条血痕也毫不怜惜。
“哎呀!”
林冲这边,因为马不如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祚帝的身影一点点远离。
“卸甲!”
下一瞬,他就做出了决定,将身上的甲胄扔掉。
“卸甲,卸甲!”
其他的大乾士兵也是一一卸掉了盔甲。
此时乃是活捉天祚帝最好的时机,
要是错过了这千古难逢的机会,他们之后会后悔死的!
今日只要活捉了天祚帝,即使是战死,名字却可以留于竹帛青史之上!
真正的就是死了也值了!
没有了重达数十斤甲胄拖累的马匹速度直线上升,
载着林冲一行人朝天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