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东倒西歪。
“大帅!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幕僚胡先生满脸血污,死死拽住方国安的马缰,嘶声喊道。
方国安环顾四周,只见自己数万大军已然溃不成军,自相践踏,死伤无数。西面烟尘越来越近,王之仁的旗帜清晰可见;东面杀声震天,隐约可见“施”字旗号;江上船只也在逼近。完了,全完了……
一股混杂着无尽怨毒、不甘和绝望的悲凉涌上心头,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几乎栽下马来。
“保护大帅!向北突围!” 亲兵头目嘶吼着,和幸存的数十名亲卫一起,裹挟着几乎昏厥的方国安,拼命杀开一条血路,向着北面溃逃。至于能逃去哪里,谁也不知道,或许,是那茫茫的、未知的北方……
杭州城下,一场惊天动地的歼灭战,正式拉开了序幕。溃散的叛军如同无头苍蝇,在守军的追击、王之仁部的拦截、施琅游骑的剿杀下,成片成片地倒下、投降。鲜血染红了杭州城下的每一寸土地。
城楼上,章旷依旧按剑而立,猩红的斗篷在硝烟和晨风中猎猎作响。他望着城下崩溃的叛军和正在被追歼的残敌,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
“传令,韩固所部,追击不得超过十里,以防有诈。收降士卒,甄别首要,胁从者可酌情处置。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扑灭余火。另,速派快马,向南京报捷,并传檄各府县,方国安主力已破,令其速速归降,追剿残敌,不得有误!”
“是!”
“还有,”章旷顿了顿,望向北面方国安溃逃的方向,眼中寒光一闪,“告诉施琅和王之仁,重点追捕方国安及其死党,务必擒拿或击杀,勿使此獠走脱,再遗后患!”
“是!”
朝阳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洒满战场,照亮了尸横遍野的惨烈,也照亮了杭州城头那面依旧屹立不倒的、猎猎飘扬的大明旗帜。持续多日的杭州攻防战,随着方国安主力的崩溃和溃逃,终于以守军的全面胜利而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