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黝黑,手掌磨出老茧,眼中却多了几分沉着与思索。尽管距离朱常沅和周谌理想中的“近代军官”标准还有很大差距,尽管课程设置、教官水平、后勤保障都还存在诸多不足,但一颗颗种子已经埋下。这些种子,将带着在这里学到的知识、技能,以及或许更为重要的,那点不同于旧式军官的、对近代战争和军人职责的初步认识,撒向南直隶新军的各个营头。
当北风呼啸着掠过钟山,卷起讲武堂校场上的尘土时,学堂内,依然灯火通明。有人在沙盘前推演攻防,有人就着昏暗的油灯研习炮术图表,也有人低声讨论着白日课堂上提到的、远在万里之外的异国战争。这里没有秦淮河的脂粉笙歌,没有朝堂上的机锋权谋,只有冰冷的兵器、枯燥的数字、严厉的训诫,以及一股正在艰难孕育的、属于新时代军人的、略显生涩却无比坚毅的精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