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日芳将信将疑:“那……我们去?”
“去!但要多带护卫!你我从各自营中挑选五十名精锐,随行护卫。若见势不对,立刻动手,挟持李定国!”普名声眼中凶光一闪。
很快,普名声和李日芳点齐百名精锐护卫,顶盔贯甲,随着那三名“晋王使者”,冒着夜雨,向行辕方向而去。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其营区附近街道的阴影中,无数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们营地的动静。而李顺率领的三百精锐甲士,也已悄然运动到位,如同蛰伏的猎豹。
行辕内,灯火通明。李定国端坐主位,周谌、沐天波分坐两旁,两侧站着十余位顶盔贯甲的将领,气氛肃杀。
普名声、李日芳带着湿漉漉的护卫踏入大堂,看到这副阵仗,心中都是一凛。但见李定国神色如常,甚至略带一丝疲惫,不似要立刻翻脸的样子,又稍稍安心。
“末将普名声(李日芳),参见晋王!不知晋王夤夜相召,有何紧急军情?”两人按礼参拜,身后护卫则手按刀柄,警惕地站在门口。
李定国目光扫过二人,以及他们身后那些明显带着戒备的精锐护卫,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二位头人辛苦了,深夜冒雨前来。看二位甲胄在身,可是营中有事?”
普名声心中一突,强笑道:“王爷明鉴,城外虏兵压境,末将等不敢懈怠,故夜不解甲,以备不虞。”
“嗯,有心了。”李定国点点头,似乎不以为意,话锋却是一转,“方才接获东南急报,两广封提督、张提督所率三万先锋,已过罗平,距曲靖不足两日路程!靳统武将军亦在虏兵侧后频频得手,焚其粮秣无数。吴三桂后路已受威胁,其军心必乱!本王召二位前来,便是商议,待援军一到,我军如何出城反击,与封将军里应外合,大破吴逆!”
此言一出,普名声和李日芳都是一愣。援军已近?这和李定国白天表现的凝重截然不同,难道是疑兵之计?还是真有捷报?
“王爷,此消息……可确实?”李日芳忍不住问。
“军情如火,岂能有假?”李定国面色一沉,“封将军信使持其印信,已入城中。难道二位头人不信本王,不信朝廷援军?”
“末将不敢!”普名声连忙躬身,心中却急速盘算。若援军真近在咫尺,那此时投靠吴三桂,风险就太大了!可万一是李定国虚张声势呢?
“不知王爷,欲如何部署反击?我等部下,愿为前驱!”普名声试探道,想看看李定国是否真会让他们出战。
“好!”李定国拊掌道,“正要借重二位头人麾下勇士!本王意,待援军信号一起,便开东门、南门,全军出击!届时,还需二位头人率本部精锐,为大军先锋,直冲吴逆中军!不知二位,可敢当此重任?”
当先锋?直面吴三桂中军?普名声和李日芳心中都是一苦。这是要拿他们当炮灰啊!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和退缩。
“怎么?二位头人不敢?”李定国声音转冷。
“王爷有令,末将等自当遵从!”普名声硬着头皮道,“只是……末将麾下兵少,恐难当先锋大任……”
“兵少无妨!”李定国打断他,目光如电,忽然站起身,走到二人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本王知道,吴三桂或许也派人联络过二位,许以高官厚禄。本王不怪你们犹豫,生死关头,人之常情。”
普名声和李日芳闻言,顿时脸色大变,手下意识摸向刀柄。他们身后的护卫也一阵骚动。
“但你们要想清楚!”李定国声音陡然提高,目光如利剑般刺向二人,“吴三桂是什么人?背主求荣,反复无常!他今日许你们富贵,他日屠刀落下时,可会手软?沙定洲何等势大,勾结外虏,意图不轨,结果如何?身死族灭!尔等欲效沙氏覆辙乎?”
“本王乃大明晋王,奉天子诏,守土抗虏,堂堂正正!两广十万王师已至眼前,内外夹击,吴逆败亡在即!尔等此时若能迷途知返,助本王破敌,便是朝廷功臣,本王必上奏天子,为尔等请功封赏,保尔等世守故土!若执迷不悟,甘为虏前驱……”李定国猛地一拍案几,厉声喝道,“便是自取灭亡!本王即刻便以叛逆之罪,将尔等并其部众,尽数诛灭于此!”
随着他话音落下,大堂两侧屏风后、侧门内,骤然涌出数十名顶盔贯甲、手持劲弩的武士,弩箭寒光闪闪,对准了普名声、李日芳及其护卫!同时,大堂外也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声,显然已被团团包围!
“李定国!你……你竟敢设伏!”普名声又惊又怒,拔刀出鞘,他身后的护卫也纷纷拔刀,但面对四周密密麻麻的弩箭和涌入的甲士,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设伏?”李定国冷笑,“本王若要杀你们,何须设伏?在你们营外便可动手!本王是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是战是降,是生是死,就在尔等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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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