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北京没有忘了咱们！皇上还记着咱们尚家的功劳！这福建，咱们守定了！”

    他挥舞着圣旨，仿佛握住了救命稻草：“传令各营，朝廷的粮饷不日即到！让兄弟们再咬牙坚持几日！还有，告诉刘国轩、王进他们，谁敢再言投诚，休怪本王军法无情！”

    “是！”齐国栋、范文奎齐声应道。

    尚之孝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大哥，那郑成功和南京那边……”

    尚之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告诉他们，本王生是大清的人，死是大清的鬼！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腊月的寒风依旧凛冽，但靖南王府内，似乎有了一丝暖意。尚之信重新坐回虎皮交椅，抚摸着冰冷的扶手，眼中光芒闪烁。

    北京伸出的这根橄榄枝，虽然细弱，却让他看到了希望。或许……还能再搏一把？

    但他没有看到，张文衡在离开福州后，于驿馆中写下的密报：“尚之信接旨后，欣喜若狂，誓言死守。然观其麾下诸将，面有菜色，军心涣散。福州存粮，恐不足十日之用。臣观之，福建之事，犹在未定之天。”

    这封密报，将以六百里加急，送往北京。而在南京，在厦门，一双双眼睛，仍在注视着福建。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腊月二十八，泉州湾 外海。一支由十二艘 大福船组成的船队，悄然驶入崇武 海域。船上没有悬挂任何旗帜，水手皆作渔民打扮。但若细看，便会发现这些“渔民”动作矫健，眼神锐利，船舷处还有炮窗的痕迹。

    为首的大船上，一个精悍的汉子放下单筒望远镜，对身旁的人低声道：“漳州、泉州 戒备森严，但福州 方向似有松懈。告诉兄弟们，今夜子时，奇袭 琅岐岛，夺了清军的粮仓！”

    “得令！”

    海风呼啸，带着咸腥的气息。夜色，即将吞没这片多事的海域。而福建的命运，也在这暗流涌动中，走向不可预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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