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因自己重病缠身,不愿耽误她,劝她回绝婚约,可此刻,竟破天荒地生出一丝不该有的贪恋——贪恋这份近在咫尺的温暖,贪恋被她放在心上悉心对待的感觉,甚至隐隐奢望,若是这桩婚约,能留住眼前之人,该有多好。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灵基尽毁,时日无多,一身病痛,给不了她任何安稳与未来,这份心思,注定只能深埋心底,不能宣之于口。可目光却怎么也移不开,反倒越陷越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藏着压抑不住的倾慕,还有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深情。
哪怕此刻只是被她医治,哪怕她或许只是出于善意,他也已然沦陷,将这片刻的温柔,视作此生难得的光亮,深深镌刻在了心底。
布凡全然沉浸在施针中,并未察觉他眼底翻涌的情愫,只专注地操控着灵气,疏通他体内最后的淤堵,而石亭之中,晚风轻漾,荷香袅袅,凌玄尘藏在病弱外表下的深情,早已在这场无声的治疗里,悄然生根发芽,再也无法拔除。
“好了……”
布凡指尖轻抬,一根根银针应声拔落,收回指尖,重新收入储物袋中,凌玄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瞬间一轻。
那纠缠他多年、如附骨之蛆般的闷痛与滞涩,竟在这一刻消散大半。四肢百骸暖洋洋的,连原本散乱凝滞、几乎不再动弹的灵力,都隐隐有了流转之势,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席卷全身,仿佛沉眠已久的身躯,终于再次苏醒。
他怔怔坐在原地,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布凡将银针收好,神色淡淡,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这病并非绝症,只是经脉淤堵、药毒积身,再加上灵力逆行,才拖成这般模样。修仙界只懂猛药强补,反倒越治越糟。以后那些丹丸,你先停了,别再乱吃。”
她顿了顿,望着他微微睁大的眼眸,继续道:
“我稍后给你开一副药方,你按方抓药煎服,先排净体内淤积的药毒与浊气,再慢慢温养经脉。只要坚持下去,不出百年,你的灵基便可重新稳固,修为也能恢复如初。”
话音落下,石亭之中一片死寂。
凌玄尘整个人都僵住,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百年……在动辄寿元千载的修仙者眼中,不过弹指一瞬。
可对他这个早已被判“灵基尽毁、时日无多”的废人而言,却是绝境之中,照进来的一道天光,他猛地抬眼,看向眼前的女子,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期盼:
“苏婉师妹……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我真的还能恢复?”
他活了这么多年,听过无数安慰,见过无数惋惜,却从未有人敢说,他还能恢复。
所有人都告诉他,此生注定废人一个,苟延残喘罢了,只有她,不仅治好了他缠身的咳疾,还告诉他,他还有希望,还有未来。
布凡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激动与泪光,心头微软,原本清冷温婉的脸上,缓缓绽开一抹清甜柔和的笑。
那一笑,如暮风拂荷,月色破云,清丽绝俗,又带着几分狡黠与笃定,瞬间照亮了整个亭台。
“自然是真的。”
她轻声道,语气轻快,却字字千钧,
“我既然出手,便有十足把握。从今往后,你不必再自认废人,也不必再忧心拖累旁人。”
凌玄尘怔怔望着她的笑颜,只觉心口轰然一震,先前深埋心底的愧疚、动容、惊艳、欢喜,在这一刻彻底炸开,化作汹涌滚烫的情意,几乎要冲垮他所有克制。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人能将他从地狱拉回人间,原来他这条早已被判死刑的命,还能被人这般郑重地捧在手心,告诉他——你值得被医治,你值得活下去。
他看着眼前笑靥浅浅的女子,眼底的倾慕再也压抑不住,浓得化不开,深情、滚烫、虔诚,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裹进去。
这一刻,他不再是只想劝她退婚、放她自由的愧疚圣子,他第一次,无比强烈地想要好起来,想要恢复修为,想要站在她身侧,想要有资格,堂堂正正地守护她。
荷风再至,暗香浮动。
一场看似寻常的医治,早已在他心底,种下了一生都无法磨灭的深情。
“圣子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这药方你让人给你抓药,按时吃药就好。”
“苏婉师妹!等一下……”
布凡转过头问道;“圣子!你还有什么事么?”
“那个……不知明天仙子你有没有时间,你别误会,我只是想感谢你一番,带你去参观一下我们玄天宗的宝楼。”
“宝楼……”
布凡一听宝楼两个字,立马就答应了下来;“好!我也很想看看玄天宗宝楼的奇珍异宝。”
凌玄尘见布凡(苏婉)答应了,无比的开心,立马让下人送布凡(苏婉)回去,等布凡回去之后,夜琉璃立马问布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