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明明触感真实，却又轻得像一缕烟。
“死？”
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漠然。
“差不多吧！不过这点噬魂邪刃还不至于，只是你太过大意了，强行运转星辰之力，你只要改变路数，转换灵气来战斗，也不至于你燃尽生命力，现在的你算是半死半活吧。”
布凡头皮一炸，不明白什么叫半死半活，那么究竟是生还是死呢，不会一直都在无字天书这里吧。
我用无字天书能量包住你十天的寿命，你安排事情后催动无字天书送你到鸿蒙大陆，去往魔界找到魔皇，只要魔皇使用通天镜，就能让你恢复如初。
布凡一听直接绝望的说；“那么岂不是死定了，那个魔皇只是一面之缘，别说能不能见到，就算见到他会救你么？”
无字天书苍老之声对着布凡说；“只要你找到魔皇，她巴不得救你，别说用通天镜救你，就算毁了通天镜都会救你。”
“切……我信你个鬼，你三番五次把我带到险境，每次都差点一命呜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我信你个大头鬼。”
无字天书苍老的叹了一口气说；“这都是为你好，没有经历哪有成长，你那次进入险地，不都是烽凶化吉，这也是对你的考验，这点你都应付不来，死了也好！反正现在你只有这个机会活命，想死你就别去，反正我催动天书灵力，护你十天寿命，鸿蒙大陆十年，魔界七年，你自己看着办。
布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差点在这白茫茫的世界里跳脚。
“十天？你跟我开什么玩笑？鸿蒙大陆十年，魔界七年，你这是让我拿命去赌啊！”
“赌不赌，随你。”天书之灵语气淡漠，半点不急，“你肉身还在人间，向南天拼尽全力也只能吊住你最后一口气，叶家上下还在等着你回去。
你要是真死了，隐世宗门、邪教、那些藏在暗处的仇人，会把叶家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布凡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他最恨被人拿捏死穴，可偏偏，天书说的每一个字都扎在他心上。
“魔皇……她真会救我？”布凡语气沉了下来，不再嬉皮笑脸。
“比你想得还要心甘情愿。”天书之灵淡淡道，“你身上有她欠你的因果，有她放不下的印记，你若死在这一界，她会比谁都疯狂。
让她动用通天镜救你，不是求她，是给她一个见你的理由。”
布凡一怔，心里疑窦丛生。
他和魔皇不过一面之缘，对方气场滔天、冷漠嗜血，怎么可能……欠他因果？
天书之灵不给他多想的时间，声音骤然变得威严：
“时间不多了。我现在便以天书之力，你十天阳寿，赶紧回去处理好事情之后去魔界吧。
记住——
人间十天，
鸿蒙十年，
魔界七年。
十天之内，你若不能让魔皇以通天镜为你重铸本源、拔除噬魂邪毒，神魂一散，你就真的死了，当场坐化！”
话音未落，布凡只觉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猛地裹住自己。
白光炸裂，天地倒转。
剧痛袭来的前一秒，他只来得及咬牙骂出一句：
“你个死天书，下次再坑我，我直接把你撕了当柴烧——！”
下一瞬，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九维度空间之中。
叶家病房内。
原本气息微弱、随时都会断气的布凡，胸口忽然轻轻起伏了一下。
原本涣散的瞳孔，藏进了一丝极深、极稳的神光。
守在一旁的向南天猛地睁眼，神色惊骇：
“生机……稳住了？”
叶文静扑到床边，泪如雨下：
“凡儿！凡儿你听得见吗……”
布凡猛的睁开眼睛，可把他们给吓了一大跳，叶文静激动得捂住嘴，眼泪噼里啪啦砸在衣襟上，连声音都在发颤：“凡儿……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向南天一步跨到床边，指尖刚搭上布凡的腕脉，脸色骤变——
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可那一丝神魂气息，却稳得像深潭寒铁，明明是濒死之躯，却透着一股绝不可能出现在将死之人身上的凛冽。
“怪了……”向南天低声自语，“邪毒还在，生机明明只剩一缕，怎么神魂……反而更凝实了？”
布凡缓缓坐起身，四肢百骸都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灼烧肺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触感真实，可内里那股轻飘飘、随时会散掉的感觉，骗不了人。
十天。
人间只有十天。
鸿蒙十年，魔界七年。
天书之灵那冷漠的声音，还在脑海里炸响。
他抬眼，看向泪流满面的叶文静，又看向神色凝重的向南天，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