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地下监区的士兵认出了这位最近立功不少、实力强劲的少校,虽然有些奇怪她庆功宴中途离席来此,但荷昕玥出示了自己的权限令牌,并声称奉了某位将领的密令,要再次提审重要犯人“忘川”,核实某些细节。
守卫查验令牌无误,又见荷昕玥神色冷峻,不似作伪,加上“忘川”是极度重犯,审讯频繁也属正常,便没有过多怀疑,打开了通往最底层特殊囚笼的闸门。
“我在里面有些私密问题要问,涉及一些……个人情报,你们在外面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括你们。”荷昕玥对跟随的两名守卫说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守卫对视一眼,有些犹豫,但荷昕玥的军衔和实力摆在那里,且这要求虽然有些不合常规,但在特殊审讯中也不算太出格。他们最终还是点头,守在了甬道入口处。
荷昕玥独自一人,踏入了阴冷、寂静、弥漫着淡淡能量抑制场气息的特殊囚笼区。
最深处的那间囚笼,由多层能量屏障和物理合金构成。千若水(忘川)被特殊的禁魔镣铐束缚着四肢,固定在囚笼中央的立柱上。她低着头,长发披散,遮住了面容,气息微弱而混乱,似乎依旧处于被沈逸秋剑气强制昏迷的状态。
荷昕玥站在囚笼外,隔着透明的能量屏障,静静地看着里面那个曾经让她仰慕、信赖、甚至……滋生过不该有的情愫的身影。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痛而酸涩。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刻有复杂符文的钥匙——这是她利用职务之便和家族背景,花了不少代价才暗中弄到的、能暂时绕过这间囚笼最外层一道能量屏障的“漏洞”钥匙。这很危险,一旦被发现,她将面临严厉的军法处置,甚至可能被当做同谋。
但她还是做了。
将钥匙插入屏障旁边一个极其隐蔽的接口,输入一段复杂的能量密码。嗡……最外层的能量屏障悄然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荷昕玥走了进去,站在了千若水面前。
似乎感应到了有人靠近,千若水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缓缓抬起了头。
依旧是那张温婉柔美的脸,只是此刻苍白如纸,唇无血色,眼神也不再是曾经的温柔似水,而是充满了冰冷的死寂、怨毒,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看着荷昕玥,嘴角扯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干涩:“呵……是你……来看我笑话吗?傻丫头……”
“我不是来看笑话的。”荷昕玥打断她,声音同样干涩,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坚定。她看着千若水的眼睛,仿佛要透过那双冰冷的眸子,看到曾经那个“学姐”的影子。
“若水学姐……”她低声唤道,这个称呼让千若水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你知道吗……”荷昕玥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很轻,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在镇国学府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不是学妹对学姐的崇拜……是……是那种喜欢。”
她抬起头,直视着千若水愕然然后迅速转为嘲讽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喜欢你,千若水。不因为你是学姐,不因为你是强者……就是喜欢你这个人。哪怕……哪怕我们都是女生。”
囚笼内一片死寂。只有能量抑制场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千若水脸上的嘲讽渐渐凝固,她似乎完全没料到荷昕玥会说出这样的话。愣了几秒后,她才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嘶哑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荒谬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别的什么?
“喜欢……我?”她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什么毒药,“喜欢一个深渊教团的主教?喜欢一个双手沾满你们人族鲜血的刽子手?荷昕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愚蠢,还要天真!”
“是!我蠢!我天真!”荷昕玥忽然激动起来,眼眶通红,“可我就是喜欢你!哪怕你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哪怕你是‘忘川’!我也控制不了我自己!这三天……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想以前的你,想现在的你……我快疯了!”
她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千若水身上,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学姐……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哪怕一点点……对我……是真的?那些照顾,那些鼓励,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有没有一点点是真的?不是伪装,不是利用?”
千若水看着近在咫尺的、布满泪痕的俏脸,看着她眼中那近乎卑微的祈求,冰冷的眸子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波动了一下,但转瞬即逝,被更深的冰寒覆盖。
她别开脸,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漠和沙哑:“没有。一点都没有。从我接近你的第一天起,就是为了获取信任,获取情报,为了……更方便地完成教团的任务。你,荷昕玥,深海世家的小公主,天赋不错,心思单纯,是最好用的棋子之一。仅此而已。”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刺穿荷昕玥的心。
但她却像是早已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