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昕玥指着囚笼中那张虽然苍白怨毒、但依旧能辨认出昔日温婉轮廓的脸,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寒缘!这……这是怎么回事?!若水学姐她……她怎么会……被关在那里?!还……还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显然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千若水,那个在镇国学府时温柔亲切、照顾学弟学妹、实力强大又低调的学姐,那个曾与她并肩作战、给予她许多指导和鼓励的前辈,怎么可能会是……囚犯?而且看那囚笼的强度和寒缘等人对待她的态度,分明是重犯!
韩月此时已经跟着莱琳娜离开,现场只剩下寒缘能解释。熊天和沈逸秋也看向寒缘,他们虽然从战报中知道擒获了一名主教级内奸,但具体是谁,尚未得知。
寒缘轻轻拍了拍怀中上官婉儿的背,示意她先松开。上官婉儿也意识到场合不对,脸色微红,松开了手,但依旧紧紧站在寒缘身边,挽着他的胳膊,仿佛生怕他再消失一样。
寒缘看着激动不已的荷昕玥,又看了看囚笼中眼神怨毒、死死盯着荷昕玥、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讽弧度的千若水,心中暗叹。该来的终究要来。
他上前一步,挡在荷昕玥和囚笼之间,防止千若水突然施展什么诡计(尽管被禁锢得很彻底),然后看着荷昕玥的眼睛,平静但清晰地开口:
“荷昕玥,冷静点。你看到的没错,她就是千若水,镇国学府曾经的学姐,沈前辈的记名弟子之一。”
他顿了顿,在荷昕玥更加震惊和不解的目光中,一字一句地揭开了残酷的真相:
“但同时,她也是深渊教团潜伏在我人族内部多年的暗棋,位列主教之位,代号——‘忘川’。”
“此次阴影回廊之行,我们遭遇的伏击、血魔之门的异变、三大主教齐至,背后都有她的策划和引导。她的任务,就是利用‘钥匙’(我)的特性,配合血魔仪式,冲击其他魔门封印,为深渊全面入侵打开缺口。”
“她,是人族的叛徒,是双手沾满同胞鲜血的刽子手。”
寒缘的话,如同冰锥,狠狠刺入荷昕玥的心中。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不停地摇头:“不……不可能……若水学姐她……她那么温柔,那么好……她还救过我……怎么可能是……是内奸?是主教?寒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是不是深渊的伪装?学姐她是不是被控制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挣扎和不愿相信。对于重情重义的荷昕玥来说,这个事实太过残酷。
囚笼中的千若水,此刻却忽然发出了低低的、沙哑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恶意:“呵……呵呵……傻丫头……你还是这么天真……难怪……当年稍微对你好点……你就对我推心置腹……真是……好用的棋子呢……”
“你闭嘴!”荷昕玥猛地看向千若水,眼中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和怒火,“你骗我!你一直在骗我!对不对?!”
千若水却不再看她,而是将怨毒的目光重新投向寒缘和沈逸秋、熊天,嘶声道:“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但你们以为……抓住我一个……就能阻止伟大的降临吗?‘门’已经苏醒……‘钥匙’已经就位……深渊的洪流……必将淹没一切……哈哈哈……”
她的笑声癫狂而刺耳。
沈逸秋眉头微皱,一挥手,一道无形的剑气没入囚笼,千若水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神涣散,陷入了强制昏迷。对待这种级别的内奸和敌人,任何多余的信息都可能带来风险。
“昕玥。”沈逸秋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严肃,“事实摆在眼前。深渊教团的渗透无孔不入,伪装更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曾经的温情与善意,很可能只是他们达成目的的工具。这个人,早已不是你所认识的‘若水学姐’。她的灵魂,早已献给了深渊。”
熊天也沉声道:“荷昕玥少校,作为前线战士,你应该明白,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战友的残忍。此人罪证确凿,关乎重大,将由要塞最高审讯部门接管。你,调整好心态。”
荷昕玥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昏迷过去、面容扭曲的千若水,又看看神色严肃的沈逸秋和熊天,再看看面色平静但眼神带着一丝理解的寒缘,最后,她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眼中的痛苦和挣扎逐渐被一种深沉的悲凉和冰冷的恨意所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对着沈逸秋和熊天,也对着寒缘,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嘶哑但坚定:“是!属下明白!谢……谢谢告知真相。”
虽然接受了,但那份被最信任的前辈背叛的伤痛,显然需要时间来愈合。
沈逸秋点点头,对熊天道:“老熊,这里交给你了。寒缘小子状态也不佳,先让他去休息。审讯和后续事宜,我们稍后详谈。”
熊天应道:“放心。寒缘,跟我来,带你去临时休息处。其他事情,等你恢复了再说。”
寒缘点头,又看了一眼依旧有些失魂落魄的荷昕玥,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轻轻一叹。有些伤口,只能自己舔舐。
他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