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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示范了一次。流畅的左右转向，雪板几乎不离开雪面，身体起伏如波浪，在雪地上刻出完美的S形轨迹。
“看起来……”林澜推眼镜，“需要极高的协调性和时机判断。”
“所以，”汉斯滑回来，“你们要先在平地上练习平行转弯的基本动作。准备好了再下去。”
接下来的半小时，七个人在蓝道入口处的平地上练习“静态平行转弯”——其实就是穿着雪板左右晃动身体，模拟重心转移。动作笨拙得像一群在冰面上学走路的企鹅。
汉斯挨个纠正：“宁先生，你的肩膀转太多了！转弯是靠胯部带动，不是肩膀！”“mina小姐，膝盖再弯曲！想象你要坐到椅子上！”“金敏知，眼睛看前方！不要盯着雪板！”
终于，汉斯认为“勉强及格”。
“现在，”他指向蓝道，“我第一个下，你们间隔十米一个跟着。记住：不要停，不要急刹车，跟着我的轨迹。如果摔倒，尽量往侧面倒，不要挡住后面的人。准备好了吗？”
沉默。
“准备好了吗？！”汉斯提高音量。
“准备好了……”稀稀拉拉的回答。
“听不见！”
“准备好了！”这次整齐了些。
“好！我数到三！一、二、三——走！”
汉斯潇洒地滑出。
宁天朔排在第一个。他深吸一口气，系统启动运动辅助模式：【视觉焦点：前方15米处；重心：前倾35%；初始速度：控制在15公里/小时以内……】
他滑了出去。
最初的五秒是失重般的恐怖——坡度比感知的更陡，加速比预想的更快。风压扑面而来，护目镜边缘的视野开始模糊。他强迫自己看向汉斯留下的轨迹，身体本能地想要刹车，但记住汉斯的话：不要急刹。
第一个转弯来了。
汉斯的轨迹向左。宁天朔尝试重心左移——动作太生硬，雪板响应延迟，他感觉自己在直冲向左边的雪堆。
【调整：增加左膝弯曲幅度，右腿轻微伸展……】
身体执行指令。奇迹般地，雪板开始转向。不是流畅的弧线，而是一个生硬的、近乎直角的拐弯。他勉强拐过去了，但速度没控制好，冲向右边。
第二个转弯，右转。这次稍微顺畅一点。
第三个转弯，左转。他开始找到节奏：重心转移要果断但不能粗暴，视线要提前看向转弯方向，雪板刃要轻轻刻进雪面。
十秒后，他进入了状态。风在耳边呼啸，雪板在脚下响应，身体在律动中寻找平衡。恐惧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始的、掌控性的兴奋。
他抽空瞥了一眼身后——mina跟在后面，距离保持得很好。她的动作比他更谨慎，转弯幅度更大，但很稳。再后面是宁艺卓，轻松地滑着S形，甚至有空朝他挥手。
然后是金敏知——出状况了。
她在第一个转弯时犹豫了。想转但不敢转，结果雪板直直冲向了雪道边缘的防护网。汉斯之前说过：“如果失控，主动向侧面摔倒比撞网安全。”
金敏知选择了撞网。
“砰”的一声闷响，她整个人像壁虎一样贴在了网上，雪板卡在网格里，四肢摊开。后面的林澜紧急避让，但避让动作太急，自己失去平衡，摔倒在雪道中央。
再后面的艾莉亚和沈书韵连锁反应——一个急转弯避开林澜，结果两人撞在一起，抱团滚了三圈。
蓝道上顿时像发生了连环车祸：一个人贴在网上，三个人躺在雪道中间，雪板雪杖散落一地。
已经滑到下面的汉斯急得大喊：“往旁边挪！不要躺在路中间！”
宁天朔和mina已经滑到了相对平缓的路段。他们停住，回头看向上面的混乱场面。
“要回去帮忙吗？”mina问。
“系统建议：在安全位置等待，避免增加拥堵。”宁天朔说，“汉斯会处理的。”
确实，汉斯已经开始往山上滑（对教练来说上坡也很轻松），挨个把学生们捞起来，捡装备，清理雪道。
五分钟后，全员重新集结在下方的缓坡处。除了金敏知（她撞网时手腕扭了一下，但不严重），其他人都没受伤，只是又滚了一身雪。
“不错！”汉斯居然在表扬，“第一次蓝道，没有人受重伤！金敏知，你撞网的姿势很标准，保护了头部！林澜，你的应急反应很快！艾莉亚和沈书韵，抱团摔倒是最安全的摔倒方式之一！”
这种“从灾难中找亮点”的鼓励方式，居然很有效。孩子们重新振作起来。
“现在，”汉斯说，“我们滑完剩下的。这段路比较平缓，可以练习平行转弯。跟着我。”
下半段蓝道确实友好很多。坡度适中，视野开阔，雪面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