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聊了二十分钟。智秀说起拍摄的趣事——在雪地里站了四小时,脚趾差点冻僵;摄影师是个瑞士老头,坚持要用自然光,所以每天只有中午两小时能拍。宁天朔分享了一些平台的新进展:教科文组织的观察报告即将发布,“光之边缘”乐队正在筹备第二场音乐会,拉希德受邀去柏林的一个难民艺术节演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了。”智秀想起什么,“我听说……你们明天要去滑雪?”
“嗯,定了教练,上午九点开始课程。”
“那我建议你们从Cresta Run的初级道开始。”智秀说,语气突然变得有点微妙,“虽然Clia的风景更好,但坡度对初学者不太友好。特别是如果……有人是第一次滑雪的话。”
她说着,目光在宁天朔和mina之间扫了一下。
“智秀前辈滑得很好?”mina问。
“在瑞士拍过三次冬季画报,被迫学会了。”智秀笑了,“但也就停留在‘能滑下来不摔跤’的水平。不过教初学者应该够了。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当半天临时教练——当然,是在我的拍摄间隙。”
“那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智秀的眼神很真诚,“算是……对平台的小小回报。而且,看别人学滑雪很有趣——特别是看平时很厉害的人,在雪地上变得笨手笨脚的样子。”
她说这话时,明显带着调侃。宁天朔忽然有种预感:明天的滑雪课,不会像计划中那么顺利。
告别智秀后,宁天朔和mina在镇中心的钟楼前与其他人会合。夕阳开始西斜,雪山从金色渐变成玫瑰色,最后沉入深蓝的暮色。温度骤降,所有人都加快了回酒店的脚步。
晚餐后,宁天朔独自一人去了酒店顶层的观景台。
这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声。海拔1856米的夜空,星星多得不像话——不是城市里那种稀疏的几颗,而是银河像被打翻的钻石匣子,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天穹。远处滑雪道的指示灯像一串金色珍珠,沿着山脊蜿蜒。
系统在这完全寂静的环境中,再次更新了数据:
【环境情感密度:0.3/10(历史最低记录)】
【宿主自身情感清晰度:提升至基准值182%】
【发现:在极低外部干扰下,系统可进行‘深度自检与优化’,预计耗时6-8小时,期间部分功能将进入待机状态。是否执行?】
宁天朔选择了“是”。
瞬间,他感觉到系统进入了一种类似休眠的状态——不是关闭,而是转向内部,开始整理、优化、升级。而那些平时自动运行的感知功能,现在需要他主动调用才能启动。
他试了试:集中注意力,就能“看见”酒店里各个房间的情感光点。mina在房间看书(平静的浅蓝色);宁艺卓在和aespa成员视频通话(活跃的橙黄色);金敏知、艾莉亚、沈书韵在玩桌游(跳跃的彩色光点);林澜在写旅行日志(稳定的绿色)。
再往远处,能模糊感知到整个小镇的“情感地形图”——大多数人在室内,情绪平和。只有少数几个光点在移动,可能是夜归的游客。
而雪山本身……在系统自检状态下,他反而能更直接地感受到那种“地理性宁静”。不是通过数据分析,而是像站在一个巨大生命体的旁边,能感觉到它缓慢、深沉、几乎停滞的“呼吸”。
“果然在这里。”
mina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裹着厚厚的披肩,手里拿着两杯热巧克力。
“睡不着?”宁天朔接过一杯。
“不是,是觉得……”mina站到他身边,一起看向星空,“这样的夜晚,不应该浪费在睡觉上。你看银河,在城市里永远看不到这么清楚。”
两人并肩站着,热巧克力的甜香混在冰冷的空气里。很长时间,谁也没说话。
“智秀前辈说明天要来看我们滑雪。”mina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她说‘想看平时很厉害的人变得笨手笨脚’。你觉得她在说谁?”
“可能是我。”宁天朔坦然,“系统数据显示,我的运动协调性评分是8.7,但那是基于日常活动的综合评估。滑雪需要特定的肌肉记忆和平衡感,而我从未训练过这些。”
“我也没滑过。”mina说,“所以明天我们俩,可能会成为笑料。”
“有这种可能性。”宁天朔点头,“但学习新技能的过程,本身就有价值。系统会记录所有数据,优化未来的学习路径设计。”
mina轻笑:“你啊,连学滑雪都要系统分析。”
“效率最大化。”
“那感情呢?”mina忽然问,声音很轻,“感情也能效率最大化吗?”
这个问题让观景台安静了几秒。风声,远处雪块落下的声音,自己的呼吸声。
系统还在自检中,没有弹出任何分析或建议。
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