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Closer》再次引爆全球时，“N”的声望将如日中天，他与李秀满谈判的筹码，也将更加沉重。
直到数个小时后，夜色深沉，宁天朔才通过那个隐秘论坛，回复了李秀满。
“可谈。方式？”
言简意赅，冷漠而直接。
几乎是秒回，李秀满发来了一个地址——位于首尔城北洞的一家极少为人所知、只对特定圈层开放的古典音乐沙龙，并附上了时间：“明晚八点，静候。”
宁天朔回复：“虚拟接入。”
他不可能亲身前往，哪怕有系统的伪装技术。虚拟会面，是保持神秘感和安全性的最佳方式。
这一次，李秀满的回复慢了一些，似乎在权衡，但最终还是同意了：“可。接入码稍后发送。”
第二天晚上八点整。
城北洞那家充满19世纪欧洲风情的音乐沙龙内，李秀满独自坐在一间隔音效果极佳的聆听室内，面前除了两杯清水，只有一个不起眼的、正在待机状态的全息投影仪。
当约定的时间到达，投影仪无声启动，一道微光闪过，一个笼罩在柔和光晕中、面部特征被特意模糊处理、只能隐约看出挺拔轮廓的虚拟形象，出现在李秀满对面的椅子上。
“N先生？”尽管早有心理准备，李秀满的眼中还是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这种近乎实时的、如此逼真且无法追溯源头的虚拟投影技术，本身就昭示着对方深不可测的实力。
“李总监。”经过系统高级加密处理、带着独特电子磁性的中性声音响起，平静无波。
“感谢您的信任。”李秀满迅速调整好心态，开门见山，将早已准备好的、打印出来的《Psyo频谱分析图（他自己分析的）推到虚拟影像面前，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狂热，“我们直接谈音乐。这首作品的旋律结构，尤其是副歌部分这种撕裂又融合的情感表达，还有Bridge段落的离调处理……天才之举！我看到了S.m未来音乐进化的一种可能！”
他没有谈钱，没有谈合同，而是像一个兴奋的学子，迫不及待地分享着自己对这首demo的理解和激赏。
虚拟的“N”静静地听着，偶尔在李秀满提到某个关键节点时，会微不可察地点一下头，表示认可。
直到李秀满将自己对这首歌的理解和未来与S.m概念结合的可能性阐述完毕，期待地看向“N”时，那电子音才再次响起：
“你的理解，不错。”
这是今晚“N”第一次给予正面评价，虽然依旧简短。
李秀满精神一振。
“那么，N先生，关于这首歌，以及我们未来的合作……”
“《Psycho》，授权S.m使用。” “N”直接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版权在我，演唱者，未来由我指定。”
李秀满心头一跳，这条件很苛刻，但他忍住了。
“长期合作，以作品为单位。我会提供demo或完整曲目，S.m负责制作、发行、运营。全球流媒体及版权收入，我占70%。”
李秀满的眉头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并且，我拥有对最终制作版本、mV概念、乃至艺人形象适配度的一票否决权。”
寂静。
聆听室内落针可闻。李秀满的脸色变幻不定。这些条件，几乎是将S.m的核心创作主导权拱手相让，将他这个总监制置于一个“执行者”的位置上。
这已经不仅仅是商业合作，更像是一种……“收编”？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N先生，您的条件……是否可以考虑……”
“不接受讨价还价。”电子音冰冷地打断，“这是合作的基础。否则，到此为止。”
虚拟影像甚至开始微微闪烁，作势欲要消失。
就在那一瞬间，李秀满脑海中再次响起了《Psycho》那抓心挠肝的旋律，想起了《ShapeYou》创造的奇迹，想起了面前这个“人”所代表的、可能引领下一个音乐时代的巨大潜力。
与失去“N”相比，那些所谓的权力和利润分成，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S.m需要的，是永远站在潮头之上！而“N”，可能就是那股最强的浪潮！
“等等！”李秀满几乎是脱口而出，他下定了决心，眼神变得决然，“我同意！您的条件，S.m……全部接受！”
虚拟影像稳定下来。
“明智的选择。”电子音依旧平淡。
“合作细节，我的‘代理人’会与你联系。”说完，光影闪烁，虚拟形象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李秀满独自坐在聆听室内，良久，才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竟然已被冷汗浸湿。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一场豪赌中，押上了所有的筹码，但奇异的是，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和……一丝敬畏。
他不知道“N”是谁，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