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赵铁柱还想追,被陈卫东拉住了:“铁柱哥,别追,今天这日子,别出事。”
老郑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低声问陈卫东:“小陈,这几个人是……”
“不清楚,生面孔。”陈卫东说,“郑科长,您认识?”
老郑摇摇头,但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像好人。你们屯最近不太平?”
陈卫东没细说,只道:“没事,郑科长您回去喝酒。”
一场虚惊。赵铁柱憋着一肚子火回到院里,酒也不喝了,拎着棍子就在院墙边转悠。刘二嘎把院门闩上了,又加了根顶门杠。
宴席继续,但气氛有些微妙。老郑又坐了会儿,就说要赶回县里,临走前特意对陈卫东说:“小陈,跟秦风说,有事需要帮忙,去药材公司找我。”
送走老郑,宴席也到了尾声。妇女们开始收拾碗筷,男人帮忙搬桌子还凳子。陈卫东拿着小本子,一笔笔记着谁家借了什么,明天好还。
等人都散了,院子里只剩下合作社的几个人。赵铁柱、刘二嘎、陈卫东,还有几个年轻后生,坐在葡萄架下说话。
“疤脸那王八犊子,肯定是来踩点的。”赵铁柱咬着牙说。
“风哥不在,他们觉得有机可乘。”陈卫东说,“不过今天老郑在,他们没敢动手。”
刘二嘎忧心忡忡:“那明天呢?后天呢?风哥还得在公社待一阵子,咱们能防得住吗?”
陈卫东沉默了一会儿,说:“从今晚起,合作社的人轮流值夜。铁柱哥带一组,我带一组,二嘎哥你脚不方便,负责联络。咱们把屯里的狗都集中起来,晚上撒开。他们敢来,就让他们知道厉害。”
赵铁柱一拍大腿:“就这么办!妈的,真当咱们靠山屯没人了?”
夜深了,秦家院子恢复了平静。灶房的灯还亮着,刘淑娟带着几个妇女在刷洗碗筷。院角,虎头、踏雪和三条小狗崽吃饱了,趴在地上打盹,但耳朵还竖着。
陈卫东站在院子里,看着崭新的青砖房,又望向公社方向。
风哥,家里有我们守着。
你安心陪嫂子生孩子。
疤脸那伙人要是敢来……
陈卫东握紧了拳头,眼神在月光下格外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