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实战演练;周五,总结改进。
“想得挺周全。”秦风把纸折好,“就按这个来。卫东,往后狗队的训练,你多费心。”
“应该的。”陈卫东挠挠头,“风哥,我还有个想法……咱们能不能训练狗辨认药材?我听孙老蔫说,有的狗鼻子灵,能闻出地下的人参。”
秦风眼睛一亮:“这主意好。等孙老蔫出来,咱们跟他商量。”
正说着,院外传来吵嚷声。赵铁柱的大嗓门:“干啥的?鬼鬼祟祟的!”
秦风起身出去。院门口站着两个生面孔,三十来岁,穿着劳动布衣裳,推着自行车。看见秦风出来,其中一个堆起笑脸:“请问,这是秦风秦同志家吗?”
“我是秦风,你们是?”
“我们是县广播站的。”那人从兜里掏出工作证,“听说你们屯搞扫盲班搞得不错,想来采访采访。”
秦风接过工作证看了看,是真的。但他心里起了疑——广播站采访,怎么事先没通知公社?
“采访啥?”秦风问。
“就采访扫盲班的事儿,还有你们合作社。”那人说着,眼睛往院里瞟,“听说你们养了一群好狗,打猎是一把好手?”
秦风眼神一冷:“扫盲班的事儿,你们找王援朝。合作社的事儿,找赵铁柱。狗的事儿,没啥好说的。”
“别啊秦同志。”另一人开口,“我们也是工作,您配合配合……”
“配合啥?”赵铁柱挡在院门口,“风哥说了,找援朝和我就行。你们要采访,明天再来,今儿没空。”
那两人对视一眼,悻悻地走了。
等他们走远,赵铁柱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眼珠子乱转,不像好人。”
秦风没说话,转身回院。黑豹跟在他身边,耳朵竖着,盯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
“风哥,咋了?”陈卫东问。
“没事。”秦风说,“卫东,训练计划照常进行。铁柱,这几天你多留神,屯里来了生人,及时告诉我。”
“明白!”
晚上,炖兔肉的香味飘满院子。秦家堂屋里摆了一桌,赵铁柱、陈卫东都在。三只野兔炖了一大锅,加了土豆、粉条,热气腾腾的。
秦母给每人盛了满满一碗:“多吃点,今儿训练累着了。”
林晚枝也上了桌,她胃口好了些,吃了小半碗兔肉,又喝了碗汤。秦风给她夹了块最嫩的肉,把骨头剔干净。
正吃着,王援朝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援朝,吃了没?坐下一起吃。”秦风招呼。
“吃过了。”王援朝坐下,压低声音,“风哥,那俩广播站的,去我家了。问东问西,不光问扫盲班,还问咱们合作社的规模,问咱们在北京买房的事儿。”
秦风放下筷子:“你怎么说的?”
“我说扫盲班是公社组织的,合作社刚起步,北京买房是瞎传。”王援朝说,“可他们不信,说明天还要来。”
赵铁柱把碗一搁:“妈的,这帮人是盯上咱们了?”
“不好说。”秦风重新拿起筷子,“吃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饭后,赵铁柱和陈卫东走了。秦风收拾碗筷,林晚枝帮着擦桌子。秦母去灶房烧洗脚水。
“秦风,那俩人……”林晚枝有些担心。
“没事。”秦风握住她的手,“有我在。”
夜里,秦风躺在炕上,没睡着。林晚枝靠在他怀里,呼吸均匀。窗外,黑豹在院里巡逻的脚步声,轻而稳。
他想起白天那两人的眼神——那不是采访者的眼神,那是打探者的眼神。
看来,得提前做些准备了。
他轻轻起身,走到窗前。月光下,黑豹抬起头,看着他。
“黑豹,”秦风低声说,“往后,得多靠你了。”
黑豹摇了摇尾巴,像是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