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眯眼看了看。是头小母野猪,没有獠牙,正是肉嫩的时候。黄毛子肉没有腥臊味,适合给孕妇补身子。
“别动枪。”秦风说,“卫东,你带狗从左边绕过去。我堵右边。”
陈卫东点点头,带着虎头和踏雪悄悄往左挪。三条小狗崽想跟,被秦风用眼神制止了——它们还小,不能上前。
黑豹不用吩咐,已经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那黄毛子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抬起头,鼻子使劲嗅着。突然,它转身就要跑。
“上!”秦风一声令下。
黑豹像道黑色闪电扑了出去,直取野猪后腿。陈卫东那边的虎头和踏雪也同时发动,一左一右夹击。
野猪慌了,嗷嗷叫着乱窜。秦风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去,砍刀抡圆了,狠狠劈在野猪脖子上。
刀锋入肉,野猪惨叫一声,踉跄几步,轰然倒地。黑豹扑上去,死死咬住喉咙。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等陈卫东跑过来时,野猪已经断气了。
“风……风哥,你这身手……”陈卫东看得目瞪口呆。
“熟能生巧。”秦风擦擦刀上的血,“赶紧收拾,天热,肉容易坏。”
两人动手放血、开膛。秦风手法老道,刀顺着野猪胸骨往下划,内脏哗啦流出来。肠子、肺挂到树上,这是规矩——给山神爷上供。心肝留给狗,但不能现在喂,喂饱了就不干活了。
“这猪真肥。”陈卫东说,“够吃好几天的。”
“嗯,肉给晚枝炖汤,皮硝了留着。”秦风把野猪分成两半,用带来的油布包好,“走,回去。”
刚收拾完,赵铁柱和刘二嘎也回来了。他俩收获不错,套了三只兔子,还有一只獾子。
“风哥,你这……”赵铁柱看见地上的野猪,眼睛一亮,“黄毛子!好东西啊!”
“嗯,碰上了。”秦风说,“走吧,回去。”
四个人抬着猎物往回走。日头已经升到头顶,晒得人头皮发麻。狗也热得够呛,走几步就吐舌头。
回到屯子,正好晌午。秦风让赵铁柱他们把猎物分一分,自家留了半扇野猪肉和两只兔子,剩下的让他们三家分了。
“风哥,这咋好意思……”刘二嘎搓着手。
“拿着吧。”秦风摆摆手,“天热,肉放不住。赶紧拿回去收拾。”
回到家,秦母看见野猪,又惊又喜:“哎呀,这大热天的,你们还真打着东西了!”
“娘,把肉收拾出来,晚上炖点。”秦风说,“排骨留着,给晚枝熬汤。”
“行行,你快进屋歇着。”秦母招呼着,“晚枝刚才还念叨你呢。”
秦风进屋,林晚枝正在炕上做小衣裳。看见他回来,放下手里的活:“回来了?没伤着吧?”
“没有。”秦风洗了手,坐到炕边,“打着头黄毛子,肉嫩,晚上给你炖汤。”
林晚枝闻见他身上的血腥味,皱了皱眉。秦风赶紧说:“我这就去换衣裳。”
换了身干净衣裳,秦风又打水给林晚枝擦身子。天热,孕妇身上粘得慌,他用温水浸了毛巾,轻轻给她擦后背、擦胳膊。
“我自己来就行。”林晚枝不好意思。
“别动。”秦风手上动作轻柔,“你现在弯腰都费劲,我帮你。”
擦完身子,林晚枝舒服多了,靠在炕头上歇着。秦风坐在旁边,给她扇扇子。
“秦风,”林晚枝忽然说,“我刚才想给孩子起名。”
“哦?想起啥名?”
“要是男孩,叫秦岳。岳是山岳的岳,稳重。”林晚枝说,“要是女孩,叫秦瑶。瑶是美玉,温婉。”
秦风想了想:“秦岳……秦瑶……行,挺好听。不过小名得起个结实的,好养活。”
“那你想起啥?”
“男孩小名就叫山子,女孩叫丫蛋。”秦风笑,“咱东北孩子,小名都这么起。”
林晚枝也笑了:“山子……丫蛋……行,听你的。”
两人正说着,院外传来吵吵声。秦风放下扇子,出去看。
是屯里的几个半大孩子,围着秦家的院子,叽叽喳喳的。看见秦风出来,一个孩子喊:“秦叔!供销社来新货了!有麦乳精!我娘说那东西有营养,给孕妇喝最好!”
秦风心里一动。麦乳精在八十年代初可是稀罕物,一般人家买不起。他摸摸那孩子的头:“知道了,谢谢你。”
回到屋里,秦风跟林晚枝说:“我去趟供销社。”
“买啥?”林晚枝问。
“买麦乳精,给你补身子。”
“那东西多贵啊……”林晚枝心疼钱。
“再贵也得买。”秦风穿上鞋,“你现在最要紧。”
供销社在公社,离屯子五里地。秦风借了辆自行车,顶着日头去了。路上碰见不少熟人,都跟他打招呼。
“秦风,干啥去?”
“去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