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的响声。一股特殊的腥香味弥漫开来,不算好闻,但也不难闻。
林晚枝挺着肚子进来,闻到味儿皱了皱眉:“这啥味儿?”
“獾油。”秦风用勺子轻轻搅动,“治烫伤可好使了。等熬好了,存起来,万一有个啥事儿用得着。”
“你想得真周全。”林晚枝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坐下。
“有备无患。”秦风说,“以前在部队,野外训练经常烫伤,卫生员就用这个,比啥药膏都好使。”
油慢慢熬出来了,浮在锅面上,黄亮黄亮的。底下的油渣渐渐变焦,沉在锅底。秦风用漏勺把油渣捞出来,油倒进早就准备好的陶罐里。
熬了整整一下午,得了满满两罐獾油。油冷却后凝固成乳白色,像猪油,但更细腻。
“放阴凉处,能存好几年。”秦风把陶罐封好口,收进仓房。
晚上,秦风用猪獾肉炖了一锅。肉先用冷水焯过,去掉腥味,再加辣椒、花椒、大料,炖得烂烂的。虽然还有股子特殊味道,但就着苞米面饼子吃,也别有风味。
秦大山喝着酒,感慨:“这獾油可是好东西。我小时候烫了手,你奶奶就用这个抹,几天就好了。”
“所以咱得备着。”秦风说,“家里有孩子了,更得小心。”
夜里,秦风躺在炕上,林晚枝靠在他怀里,忽然说:“秦风,你啥都懂,啥都会。”
“都是逼出来的。”秦风搂着她,“以前在部队,啥都得学。野外生存,受伤了没医院,就得自己想办法。”
“那你……受过伤吗?”林晚枝声音轻轻的。
“受过。”秦风说,“不过都好了。”
他没细说。前世那些枪伤、刀伤,说多了怕吓着她。
林晚枝的手轻轻放在他胸口:“以后小心点,别受伤。”
“嗯。”秦风握住她的手,“为了你和孩子,我会小心的。”
窗外月光很好。院子里,黑豹趴在新窝里,似乎在回味白天的战斗。虎头和踏雪卧在旁边,三条小狗崽挤在一起,睡得正香。
仓房里,那两罐獾油静静地立在架子上,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里,等待着将来某一天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