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给林晚枝做了检查。胎心正常,血压正常,就是有点贫血。开了点补铁的药,又嘱咐了一堆注意事项。
“六个月以后,胎就稳了。”李大夫说,“不过还是不能大意,重活累活不能干,情绪要平稳。”
回去的路上,林晚枝忽然说:“秦风,其实你不用整天陪着我。娘在家呢,我能行。”
“我知道你能行。”秦风说,“可我想陪着你。”
这话说得直白,林晚枝脸红了,心里却是甜的。
下午,赵铁柱他们回来了。收获还不错——两只野鸡,三只兔子,还有一背篓刺嫩芽。野鸡是赵铁柱用弹弓打的,皮毛完整;兔子是套子套的;刺嫩芽是刘二嘎和陈卫东采的,嫩生生的。
秦风挨个检查了,当场给结了钱。野鸡一只两块,兔子一只一块五,刺嫩芽按斤算,三毛一斤。赵铁柱他们乐得合不拢嘴——这一下午的收获,顶得上在队里干好几天工分了。
“风哥,明天我们还去!”刘二嘎兴奋地说,“河套那边兔子洞多,我们下套子去!”
“行,但注意安全。”秦风嘱咐,“别往深了走,听见熊叫赶紧撤。”
晚上,秦风把野鸡收拾了,炖了一锅汤。兔子肉用辣椒炒了,刺嫩芽焯水凉拌。一家子围坐着吃饭,气氛融洽。
秦大山喝了口野鸡汤,咂咂嘴:“这味儿正。风啊,你这么安排挺好,家里有肉吃,铁柱他们也有钱赚。”
“就是委屈铁柱他们了。”秦风说,“本来该进山打大货的。”
“委屈啥?”秦大山摆摆手,“他们那点儿本事,进山也是喂熊瞎子的料。先在周边练练手,等本事硬了再说。”
夜里,秦风躺在床上,脑子里过了一遍新的计划。深山的诱惑确实大,可家里的温暖更实在。他想起了前世——挣下金山银山,回到空荡荡的大房子,那种滋味比什么都难受。
这一世,他要的不多。老婆孩子热炕头,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比什么都强。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林晚枝安详的睡脸上。她的手习惯性地搭在肚子上,那里头,他们的孩子正在一天天长大。
秦风轻轻把手覆上去,感受着那份温热。
山里的宝贝,今年错过就错过了。可家里的宝贝,一刻都不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