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帮你嫂子准备年夜饭。”
林晚枝已经往灶间走了。秦小雨跟过去:“嫂子,我帮你烧火!”
秦风也要跟过去,被秦大山叫住了:“小风,你来,把鞭炮拆开晾晾,晚上放得响。”
爷俩坐在堂屋门口,把买来的几挂鞭炮拆开,红纸包着的小炮仗一个个分开,摊在盖帘上晾着。这是老讲究——鞭炮晾干了,放起来更脆更响。
“过了年,有啥打算?”秦大山一边拆鞭炮一边问。
“开春进山。”秦风说,“得多攒点本钱。”
“还打猎?”
“嗯。但不止打猎。”秦风顿了顿,“我想着,往后能不能收点山货——屯里人采的蘑菇、木耳、松子,我收了往外卖,赚个差价。”
秦大山手停了停,抬眼看他:“这算投机倒把吧?”
“不算。”秦风摇头,“咱不偷不抢,正经买卖。再说了,现在政策松动了,南方早就有人这么干了。”
秦大山沉默了一会儿,继续拆鞭炮:“你心里有数就行。但记住,稳当第一。咱们家现在日子刚好过点,别冒进。”
“我晓得。”
鞭炮拆完了,天也黑透了。秦大山起身:“走,看看你娘她们饭做得咋样了。”
灶间里热气腾腾。大锅里炖着杀猪菜,另一口锅里蒸着冻豆包。林晚枝在案板上切肉,秦小雨蹲在灶膛前烧火,李素琴在调凉菜。
“快了快了。”李素琴看见爷俩进来,笑着说,“再炖一会儿就开饭。”
秦风走到林晚枝身边:“有啥要我帮忙的?”
“把桌子摆上吧。”林晚枝头也不抬,“碗筷都烫过了,在柜里。”
秦风去摆桌子。堂屋的八仙桌擦得锃亮,摆上四把椅子。碗筷摆好,酒盅摆上。秦小雨帮着端菜——炖得烂糊的杀猪菜,红烧鱼,酱鹿肉,炒鸡蛋,拌黄瓜,还有一大盆刚蒸好的豆包。
菜摆满桌,香气四溢。秦大山拿出那瓶珍藏的高粱酒,给每人倒了一小盅——连秦小雨也有,虽然是象征性的。
“都坐。”秦大山在主位坐下。
一家四口围桌坐好。屋外,天黑透了,但院里两个大红灯笼已经点起来了,红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屋里暖融融的。
秦大山端起酒盅:“来,过年了。祝咱们家,新的一年,平平安安,顺顺当当。”
四个酒盅碰在一起。
年夜饭,开始了。
而屋外,腊月三十的夜晚,靠山屯家家户户都亮着灯,都飘着饭香,都响着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