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说。
林晚枝的手微微颤抖,接过了那个红布包。
这时,秦大山和李素琴从屋里出来了。老两口今天也穿得整齐,秦大山手里端着一碗水,李素琴手里拿着一把梳子。
“新人敬茶——”王会计又喊。
林晚成把妹妹放下。林晚枝脚终于沾地了,但站在那儿,有些无措。秦风走过去,轻轻扶住她的胳膊,带她走到父母面前。
秦大山把那碗水递给秦风。不是茶,是糖水——水里化了白糖,甜滋滋的。秦风接过,单膝跪地:“爹,请喝茶。”
秦大山接过碗,抿了一口,然后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递给秦风:“拿着,往后好好过日子。”
李素琴也递过梳子。秦风接过,象征性地在林晚枝头上梳了三下:“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
这都是老礼。虽然简单,但庄重。
仪式到这里,才算基本完成。林晚枝被女眷们簇拥着往新房走,秦风留在院里招呼客人。
院里摆了十几桌,桌桌坐满了人。菜陆续上桌——杀猪菜、炖鱼、酱焖鹿肉、炒鸡蛋、酸菜粉条……虽然不算精致,但量大实惠,管够。
三条狗被拴在仓房门口,眼巴巴瞅着热闹的人群。黑豹稳重,只是静静趴着。虎头和踏雪急得直转圈,被秦风瞪了一眼,才老实。
酒席开始了。秦风挨桌敬酒,赵铁柱、王援朝他们跟在后面帮着倒酒。每桌都得走到,每人都得喝到——这是规矩。
“小风,恭喜啊!”
“新娘子俊,你小子有福!”
“往后好好过日子!”
祝福的话一句接一句,酒一碗接一碗。秦风来者不拒,但喝得稳——他前世酒量就好,这点酒不算啥。
敬到林家人那桌时,林老栓拉着秦风的手,眼眶有点红:“小风,我闺女……交给你了。”
“叔放心。”秦风郑重地说。
林大娘抹着眼泪,给秦风夹了块肉:“多吃点,今天累着了。”
等敬完一圈,日头已经升到头顶了。院里热闹非凡,划拳的、说笑的、孩子们跑来跑去的,混成一片喧闹的喜气。
秦风站在院当中,看着这热闹的景象,看着新房窗户上贴的大红喜字,看着屋檐下挂着的鞭炮红屑,心里被一种沉甸甸的满足感填满了。
前世他什么都有,却总觉得空。今生简朴,却实实在在。
腊月二十六,是个好日子。从今天起,他有家了。
新房的门关着,林晚枝在里面。等晚上客人散了,他才能进去,才能掀开那顶红盖头,看见他的新娘。
但现在,他得先把眼前的酒席应付过去。秦风端起碗,又走向下一桌——那里,赵铁柱已经喝得脸红脖子粗,正拉着人划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