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建国,你俩去准备火堆。找背风处,离洞口上风口十丈远,用咱们带来的湿柴混点干树枝,要能烧出浓烟,但火苗不能太大,不能窜起来惊了它。火堆点着后,柱子留下看着火,控制烟量;建国,你拿着那根绑了破布的长杆子,听我号令扇风。”
“援朝,建军,跟我到射击位置。动作轻,别弄出大动静。枪检查一遍,子弹上膛,关保险。到了位置,趴下,找好依托,枪口对准洞口,没我命令,手指不许碰扳机。”
“黑豹,虎头,踏雪,”秦风蹲下身,挨个拍了拍狗脑袋,“你们三个,退到后面那片灌木丛边上,趴下,不准出声,不准动。”他指了指空地侧后方一片茂密的刺玫丛。三条狗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服从地退了过去,伏低身子,眼睛死死盯着洞口方向。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赵铁柱和张建国猫着腰,迅速在秦风指定的上风口位置堆起一个小柴堆。柴堆底层是就地捡的、相对干燥的松枝和桦树皮,上面厚厚地盖了一层带来的半湿柞木柴——这种木头油脂多,湿着烧烟大且持久。赵铁柱还特意从旁边一棵倒木上扒拉下几块半腐烂、长着白色菌丝的松木块,混在里面。“这玩意儿烧起来,烟更呛,带股霉味,牲口更受不了。”他低声对张建国解释。
秦风则带着王援朝和刘建军,悄无声息地潜行到选定的两棵老松树后。这里地势略高,前面有低矮的雪埂和零星灌木作掩护,视线却能毫无遮挡地覆盖洞口前方那片扇形区域。秦风选的是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古松,树干虬结,根部隆起,形成天然的射击依托。王援朝和刘建军占据左边那棵稍细的松树。
秦风半跪在树后,将五六半稳稳架在隆起的树根上,枪口微调,准星牢牢套住那个黑黢黢的洞口。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让心跳平稳下来,目光锐利如鹰。王援朝和刘建军也学着他的样子,把老枪架好,虽然紧张得手心冒汗,但动作还算稳当。
一切就绪。林子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微弱呜咽。阳光斜斜照在雪地上,明亮得有些晃眼。
秦风朝着赵铁柱的方向,做了个“点火”的手势。
赵铁柱早就准备好了火柴,躲在背风处,用身体挡住可能的光亮,嚓一声划燃,迅速点燃了柴堆底层的干松枝。橘红色的火苗蹿起,贪婪地舔舐着上方的湿柴。起初是明火,带着噼啪声,但很快,湿柴被引燃,浓厚的、灰白色中夹杂着青黑色的烟雾开始升腾起来。那烟确实浓烈,带着湿木头燃烧特有的酸涩气和腐烂松木的霉味,连上风口的赵铁柱都忍不住偏过头,用袖子捂住口鼻。
“建国,扇风!对着洞口,稳着点劲,别一下猛一下轻,要让烟成股,别散了!”秦风压低声音喝道,目光紧盯着烟雾的走向。
张建国早已握紧了那根近三米长的、顶端绑着破旧棉袄布的腊木杆。他蹲在火堆侧后方,估摸了一下风向和距离,开始有节奏地扇动破布。不是胡乱挥舞,而是像用大蒲扇一样,幅度不大,但频率均匀,用力扎实。破布扇动空气,形成一股稳定而持续的定向气流,推着那翻滚的浓烟,像一条被驯服的灰白色巨蟒,朝着三十米外的地仓洞口缓缓蠕动过去。
烟的速度比想象的慢。北风很微弱,浓烟自身又沉,移动得有些迟疑。第一股烟前锋抵达洞口时,似乎被洞口自身微弱的气流(可能是熊呼吸形成的)阻挡了一下,烟雾在洞口前有些扩散、盘旋。
“加把劲,扇低点,贴地走!”秦风看得真切,立刻提醒。烟往高处走是本性,但贴地的烟更容易被吸入洞内。
张建国调整姿势,将扇动的角度压得更低,几乎贴着雪面。果然,后续的浓烟被这股贴地的气流引导,不再飘高,而是贴着雪地,蜿蜒着、执着地涌向洞口。烟雾接触洞口边缘时,不再扩散,而是顺着那不规则的入口,开始一丝丝、一缕缕地往里钻,像无数只灰白色的触手,探入黑暗的巢穴。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除了张建国扇动破布那单调而压抑的“呼——呼——”声,湿柴燃烧偶尔发出的“滋啦”爆裂,以及众人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林子里再无其他动静。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那个洞口,看着浓烟如何一点点积聚、如何被吸入、洞口那些奇特的呼吸冰晶如何开始蒙上灰黑色、边缘如何出现细微的融化水滴……
等待,是最熬人的。每一秒钟都像被冻住了,缓慢地滴落。王援朝握着枪托的手心已经汗湿,他悄悄在裤腿上蹭了蹭,眼睛不敢离开准星片刻。刘建军感觉自己的脖子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但他不敢动,连咽口唾沫都小心翼翼,生怕那细微的声响破坏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赵铁柱蹲在火堆旁,既要小心地添加湿柴维持烟量,不让火苗蹿高,又要时刻注意秦风的信号,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黑豹它们伏在灌木丛后,身体绷得像石头,只有鼻翼在快速翕动,捕捉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烟味和……那一丝丝开始从洞中渗出的、焦躁不安的气息。虎头有些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