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三架雪橇,还有黑豹、虎头、踏雪三条狗。狗都穿上了秦风特制的帆布雪爪套,看着有点滑稽,但狗子们经过前几天的适应,已经不太抗拒了。
“进山前,最后给咱们的‘活家伙儿’上上弦。”秦风站在齐膝深的雪里,示意赵铁柱他们把滑雪板先放一边,“人能踩滑雪板省力气,狗可得实打实靠四条腿蹚。雪这么深,不会走,没等见着猎物,自个儿先累趴了。”
赵铁柱挠挠头:“风哥,狗比人灵性,雪地跑跑就会了呗?”
“会跑和会‘走’是两码事。”秦风摇头,招手让黑豹过来。黑豹沉稳地走到他身边,昂着头。“看黑豹,它就知道在深雪里不能瞎扑腾,得把腿抬高,踩实了再拔脚,步子稳,身子尽量不晃,这样省力。”他又指了指不远处正撒欢想追一只雪地麻雀、结果在雪里连滚带爬的虎头,“再看虎头,光知道使蛮劲,扑腾得凶,雪没少吃,劲儿没少费,一会儿就得喘。”
虎头似乎听懂了主人的批评,耷拉着耳朵跑回来,身上沾满了雪沫子。
秦风蹲下身,把虎头叫到跟前,用手拍掉它身上的雪,然后指着前面一条他自己踩出的、相对硬实的雪道:“虎头,跟着黑豹,走这条道,不许跑,一步一步走。踏雪,你也跟上。”
黑豹领会了意图,率先迈步,果然是把前腿高高抬起,然后稳稳踩下,身体重心前移,后腿跟进,动作协调,在深雪里走得虽然慢,但很从容。虎头和踏雪学着它的样子,跟在后面。虎头起初还是忍不住想快,被秦风低声喝止,慢慢也找到了节奏。
“狗在雪地里追踪,不能光靠蛮力猛追。”秦风对围观的队员说,“得教它们顺着咱们踩出的雪道或者猎物留下的痕迹走,减少不必要的体力消耗。发现踪迹后,由黑豹这样的头犬判断方向和危险性,其他狗配合围堵,不能一窝蜂乱冲。”
接下来是模拟追踪训练。秦风让王援朝提前半小时,拖着个绑了野兔皮的树枝,在雪地里绕了一大圈,最后藏在一片灌木丛后。然后他带着狗,从起点开始。
“黑豹,嗅。”秦风指着雪地上王援朝留下的足迹和拖痕。
黑豹立刻低下头,鼻子紧贴雪面,仔细嗅闻起来。它的鼻孔快速翕动,偶尔抬起头辨别一下风向——逆风追踪是本能。很快,它低低呜咽一声,朝着一个方向慢慢走去,步态稳当,不时停下确认气味。虎头和踏雪紧紧跟在它侧后方,没有乱叫,也没有抢前,只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秦风和其他人跟在后面,踩着滑雪板,几乎不发出声音。只见三条狗沿着曲折的路线,绕过雪坑,穿过疏林,最后准确地停在王援朝藏身的那片灌木丛前。黑豹没有贸然冲进去,而是半伏下身子,发出警告性的低吼。虎头和踏雪立刻一左一右散开,呈半包围态势,盯着灌木丛。
“好!”秦风大声称赞,扔过去几小块准备好的肉干奖励。三条狗兴奋地吞下,尾巴摇成了风车。
“看见没?”秦风对队员们说,“这就叫协同。黑豹负责主导追踪和正面威慑,虎头力气大负责拦截可能窜出的‘猎物’,踏雪灵巧负责盯住侧翼和后方。各司其职,效率高,危险小。”
张建国看得眼热:“风哥,你这训狗的法子,神了!咱们屯里老辈人训狗,也就是让狗认家、看门、撵个野鸡兔子,哪见过这么讲阵势的。”
“法子都是人琢磨的。”秦风淡淡地说,“狗通人性,你把它当伙伴,教它东西,它就能学会。关键是要了解狗的习性,知道怎么把咱们的想法,让它们明白。”
他指了指远处一片被风吹得相对硬实的雪坡:“下面练雪地围堵和保存体力。柱子,建国,你们俩穿上滑雪板,模拟受惊逃窜的猎物,从坡上往下‘之’字形滑。注意安全,别真摔了。建军,你在坡底侧翼准备拦截。”
赵铁柱和张建国都是滑雪好手,立刻照办。两人怪叫着,踩着滑雪板从坡上歪歪扭扭地冲下来,故意走不规则的路线。
秦风一拍黑豹后背:“黑豹,追!注意节省力气,别硬拼!”
黑豹低吼一声,却没有立刻猛冲。它先是快速判断了一下“猎物”的逃窜方向,然后选择了一条略微迂回但积雪较浅、有灌木借力的路线追了下去。它不是直线猛追,而是忽左忽右,利用地形和风向,始终给“猎物”施加压力,逼着对方改变方向。虎头和踏雪不用吩咐,自动从两侧包抄,它们的任务不是追上,而是干扰和驱赶,将“猎物”逼向预定的拦截区域——刘建军把守的坡底侧翼。
果然,赵铁柱被三条狗逼得只能转向,朝着刘建军的方向滑去。刘建军挥舞着树枝一拦,赵铁柱“哎呀”一声假装摔倒。
“停!”秦风喊道。
三条狗立刻停下追击,虽然喘着气,但眼神明亮,显然还留有余力。尤其是黑豹,呼吸很快平复下来,走到秦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