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王援朝抬起头:“风哥,爹,我最近看报纸,也听广播匣子(收音机)里说,南边有些地方政策松动了,允许个人搞点小买卖了。咱们这山货,在本地不值钱,说不定在南边就是稀罕物。”
这话让几个长辈都陷入了沉思。赵木匠咂了口酒:“世道是要变了……不过,咱庄稼人,还是得脚踏实地。秦风,你有本事,有眼光,我们支持你。但记住,山里的规矩不能坏,安全是第一位的。”
“赵叔,我记下了。”秦风郑重应道。
秦大山磕了磕烟袋锅,看着儿子,眼里有光:“冬猎的事,你们年轻人放手去干,我们老的给你们把着后方。等腊月二十六,你成了家,心就更定了。来年……有啥更长远的打算没?”
秦风知道父亲在问什么。他看了看赵铁柱和王援朝,两人也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爹,赵叔,王叔。”秦风声音不高,但清晰有力,“冬猎是第一步。等开了春,婚事办完,我打算……带几个人,往边境那边走走。”
“边境?”赵木匠和王会计都坐直了身子。
“嗯,图们江那边,老毛子和朝鲜的山林子,听说也有好货,而且……有些老毛子的东西,他们不当好,咱们可能用得上。”秦风说得很含蓄,但意思明确。他前世知道,八十年代初,中苏边境民间以物易物已经开始暗流涌动,一些苏联的工业品、甚至机械设备,都能用轻工业品和农副产品换到。
王会计眼睛一亮,下意识摸了摸桌上的算盘:“这……倒是条险路,但也可能是条财路。需要从长计议,摸清门路,确保安全。”
赵铁柱则兴奋地搓手:“风哥,你去哪儿我跟你去哪儿!老毛子那边,听说黑瞎子更大!”
秦风笑了:“不急,一步步来。眼下,先把冬猎打好,把喜事办热闹。来,赵叔,王叔,爹,咱再喝一个,为了咱靠山屯往后的好日子!”
“为了好日子!”
酒盅再次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灶间里,女人们听着堂屋传来的笑声和话语,脸上也洋溢着笑容。李素琴低声对王援朝他娘说:“看他们爷们儿聊得热乎,孩子们是长大了,有正事了。”
屋外,雪夜寂静,繁星点点。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山野和屯落,仿佛将一切喧嚣与危险都暂时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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