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把要买的单子都给援朝了,那孩子心细,都给列出来了。啥时候去公社,让你六叔赶车送你们去。”
“过两天就去。”秦风说,“顺便把定做的冬猎服取回来。”
正说着,王援朝拿着个小本子进来了:“风哥,秦叔。婶子让我列的清单我整理好了,分了两张。一张是办喜事要买的,烟酒糖茶、红纸鞭炮、待客用的碗筷调料啥的。另一张是冬猎队可能用上的公共物资,像应急的药品、绳索、还有煤油(点灯、信号用)。”
秦风接过单子看了看,条理清晰,连大概花费都估算了。“援朝,费心了。等从公社回来,咱们冬猎队也开个会,把冬天的章程定一定,不能像秋天护秋那样,光靠一股子热情。”
“好!”王援朝推推眼镜,很是振奋。
日子仿佛一下子从紧张忙碌的节奏,切换到了从容准备的频道。屯里人也一样,秋收的疲惫渐渐褪去,开始兴致勃勃地议论谁家杀了年猪,谁家姑娘要出嫁,谁家小子要说媳妇。猫冬,不仅仅意味着躲避严寒,也意味着一年中难得的、可以走亲访友、操办喜事、安心享受一年劳动成果的时光。
秦风站在自家院子里,看着仓房里满满的缸坛,墙边高高的柴垛,屋檐下挂着的几串红辣椒和金黄的玉米。猎狗在脚边安静地趴着,屋里传来母亲和妹妹准备早饭的轻微响动,父亲在修理另一件农具。
一种久违的、扎实的“家”的感觉,充盈在心头。前世商场搏杀、孤身辗转的冷寂,似乎被眼前这浓浓的烟火气彻底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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