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援朝,建军,轮流喊话,就喊‘滚远点’、‘再来弄死你们’之类的,嗓门大点,带着火气。”秦风吩咐,“刘叔,林叔,您二位耳朵灵,帮忙听着林子里的动静。”
赵铁柱第一个扯开破锣嗓子:“林子里的瘪犊子听着!再敢来屯子边转悠,爷爷手里的枪可不认狼!”
王援朝也喊:“山有山规,屯有屯界!越界了,就别怪咱不留情面!”
刘建军嗓门嫩点,但也跟着吼。
喊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撞在对面的山林上,又反弹回来,带着回音。火把的光晃动着,人影幢幢,在狼的眼里,这恐怕是极具威胁和挑衅的景象。
一开始,林子那边毫无反应,死寂一片。
但黑豹的喉咙里开始发出压抑的低吼,颈毛微微炸起。虎头和踏雪也焦躁地用爪子刨着地。
林老蔫忽然侧耳,压低声音:“有动静……在左边,林子边上,窸窸窣窣的。”
秦风立刻端起五六半,枪口指向林老蔫示意的方向。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努力分辨。月光不够亮,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树影。
“不止一处……”刘老疙瘩也听到了,“右边也有……这帮玩意儿,想把咱们围上?”
秦风心里一凛。狼群果然狡猾,不仅没被吓退,反而想借着夜色和林木的掩护,反过来包抄他们这个小小的山头?胆子不小!
“柱子,建军,枪准备好,对着左右两边,听我口令。”秦风的声音冷静得不像个十八岁的后生,“援朝,火把举稳,别乱晃。刘叔林叔,盯紧后面和侧面。”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赵铁柱和刘建军赶紧把老枪端起来,手指搭在扳机上,手心全是汗。他们虽然打过枪,但对着黑乎乎可能藏着狼的林子开枪,还是头一遭。
秦风屏住呼吸,将脸颊轻轻贴在冰冷的枪托上,眼睛透过简易的机械瞄具,死死锁定左前方一片晃动的灌木。他的心跳平稳,呼吸绵长,仿佛又回到了前世潜伏在边境丛林,等待毒贩出现的时刻。只不过,这次的目标,换成了更原始的对手。
突然,左前方那片灌木猛地一晃!一个灰影倏地窜出,不是冲着山包来,而是沿着林子边缘快速横向移动!它在试探,或者是在吸引火力!
几乎同时,右侧也传来枯枝被踩断的声音,另一个影子若隐若现。
“别开枪!是幌子!”秦风低喝,制止了差点扣动扳机的赵铁柱。他的枪口纹丝不动,依旧指着最初的方向。狼群的战术,他太熟悉了。佯动吸引,真正的杀招往往藏在暗处。
果然,就在左右两道影子窜动吸引注意力的瞬间,正前方林子边缘,距离他们不到六十米的一丛茂密的羊草后面,三道更迅捷、更隐蔽的灰影猛地扑出,呈一个松散的三角阵型,直扑山包!
它们的速度极快,四肢在月光下几乎拉出残影,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中划过令人心悸的轨迹。目标明确——就是山包上这几个举着火把、敢来挑衅的人类!
“正前方!打!”秦风厉声下令,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
五六半清脆的枪声撕裂夜空,远比老枪响亮!枪口焰在黑暗中一闪即逝。
冲在最前面、体型最大、显然是头狼的那道灰影,在枪响的瞬间猛地一个踉跄,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哀嚎,翻滚着栽倒在地,溅起一片草屑尘土。
“打!”赵铁柱和刘建军也几乎同时开枪。
“砰!砰!”
老枪的声音沉闷些,但威力不小。另外两只扑来的狼,一只被打中了前腿,惨叫着翻滚开去;另一只被溅起的碎石泥土击中,受惊之下猛地转向,撞进旁边的灌木丛,狼狈逃窜。
从狼群扑出到枪响狼倒,不过短短几秒钟。左右两边佯动的狼影,在枪响的刹那就消失在林子里,跑得无影无踪。
山包上,只剩下松明火把噼啪燃烧的声音,和几个人粗重的喘息。
“打……打中了?”赵铁柱还有点不敢相信,看着前面倒地不动的那头大狼。
“过去看看,小心点。”秦风端着枪,率先走下小山包。黑豹低吼着冲在前面,虎头和踏雪紧随左右,呈护卫态势。
倒在地上的,是一头体型健硕的公狼,毛色青灰,肩高接近成年狼狗。秦风的子弹精准地打在它左前胸靠肩的位置,开了个血洞,显然伤到了肺叶或心脏,已经没气了。眼睛还睁着,幽幽地反射着火光。
另一只被打中前腿的狼,挣扎着爬起来想跑,但腿骨显然断了,一瘸一拐跑不快。黑豹怒吼一声就要扑上去,被秦风喝住。
“柱子,给它个痛快。”秦风对跟上来的赵铁柱说。
赵铁柱咬咬牙,端起老枪,走近几步,对准那狼的脑袋,扣动扳机。“砰!”狼抽搐一下,不动了。
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刘老疙瘩和林老蔫走过来,看了看地上的死狼,又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