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赵铁柱打了个手势,指了指左边;又冲刘建军指了指右边。俩人会意,猫着腰,从两边包抄过去。
秦风自己,从正面慢慢摸过去。
离得近了,看清了——是狍子,一大群,得有十来只。正低着头啃草,吃得香,没察觉有人靠近。
秦风数了数,有公有母,有大有小。最大的那只公狍子,肩高得有四尺,头上犄角分叉,看着挺威风。
他冲赵铁柱和刘建军做了个“准备”的手势。俩人点点头,土铳和弓都瞄好了。
秦风从地上捡起块石头,用力扔出去——
石头落在狍子群中间,“啪”地一声响。
狍子们吓了一跳,齐齐抬起头,傻愣愣地往石头落地的地方看。这就是狍子,好奇心重,听见动静不马上跑,先看看是啥。
就这一看的工夫,赵铁柱的土铳响了。
“轰!”
铁砂子喷出去,打在最密集的地方。两只狍子应声倒地,另外几只受了惊吓,撒腿就跑。
刘建军的箭也射出去了,可惜偏了点,擦着一只狍子的屁股飞过去,没射中。
狍子群四散奔逃,眨眼工夫就跑进了林子。
秦风走过去看。地上躺着两只狍子,一只被打中了头,当场死了;另一只打中了肚子,还在喘气,四条腿乱蹬。
他拔出猎刀,给那只受伤的补了一刀。
“可惜了,”赵铁柱走过来,“跑了好几只。”
“够吃了。”秦风说,“两只,够咱们几家分。”
刘建军也过来了,有点懊恼:“我那一箭偏了……”
“没事。”秦风拍拍他肩膀,“下回注意。”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两只狍子捆好,用木杠子抬起来。一只得有四五十斤,两只加起来小一百斤,抬着走可不轻省。
正抬着往回走,黑豹突然又停住了,冲着林子深处低吼。
秦风顺着它的目光看去——林子深处,隐隐约约,有几对绿眼睛在闪烁。
是狼。
它们没靠近,就躲在林子里看。看这些人打猎,看他们抬着猎物。
秦风数了数,四五对绿眼睛,不算多。可他知道,这只是露面的,暗地里还有。
“风哥,”赵铁柱压低声音,“它们盯上咱们了。”
“让它们盯。”秦风声音平静,“它们看咱们打猎,看咱们有肉吃。看得见,吃不着,这才难受。”
他故意大声说:“走了!回家炖肉去!”
几个人抬着狍子,大摇大摆地往回走。黑豹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冲林子里吼两声,像是在示威。
林子里,那些绿眼睛一直跟着,跟到山脚,才慢慢消失。
下山路上,刘建军忍不住问:“秦风,那些狼……会不会晚上摸下来?”
“会。”秦风说,“所以咱们得准备着。”
“咋准备?”
秦风没马上答。他看了看远处屯子的轮廓,又看了看天边的晚霞。
“回去再说。”
回到屯子,天已经擦黑了。两只狍子抬到秦风家院里,引来不少看热闹的。老王头也来了,看见这么大两只狍子,直咂舌:“你们这几个小子,能耐啊。”
秦风让李素琴拿刀来,现场分肉。一只留给自家,另一只分成几份,给赵铁柱、王援朝、刘建军家各一份,剩下的给老王头和几个老猎户送去。
分完肉,天彻底黑了。院里点起油灯,昏黄的光照着几张年轻的脸。
秦风看着他们,缓缓开口:“今儿个那些狼,你们都看见了。它们没走远,还在山里盯着。咱们打了狍子,它们闻着血腥味,保不齐晚上会来。”
“那咋整?”栓子问。
“守夜。”秦风说,“从今儿个起,咱们排班,夜里轮流守。不光咱们,也得跟屯里人说,把狗都拴好了,夜里别出门。”
“我爹说了,”刘建军接话,“他家那几条狗,夜里都拴院里。一有动静就叫。”
“光叫不够。”秦风说,“得让狼怕,不敢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有个法子。咱们在屯子周围,挖几个陷坑,里头插上尖木桩。狼要是敢来,就让它们掉坑里。”
“挖坑?”赵铁柱挠挠头,“那得挖多大?”
“不用太大,三尺见方,三尺深就行。”秦风比划着,“坑口用树枝草叶盖好,看不出来。狼夜里走路不看道,容易掉进去。”
王援朝眼睛一亮:“这法子好!我爹早年间打过狼,也用过这招。”
“那就这么定了。”秦风说,“明儿个开始,咱们分头挖。柱子,你带栓子、春生,挖东边;援朝,你带建军,挖西边。我挖南边,北边靠山,狼一般不从那儿来。”
几个人都点头。
正说着,院外传来狗叫声——不是一家,是好几家狗一齐叫。叫声很急,带着惊慌。
秦风脸色一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