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小子不吱声了,可脸上都写着不甘心。
秦风知道他们心思——都是半大小子,要面子。昨晚上差点交代了,想找补回来。
可打猎不是儿戏,带伤上山,那是找死。
他不再多说,去后院看了看黑豹。
狗崽子趴在窝里,正舔伤口。看见秦风过来,它摇摇尾巴。秦风蹲下身,检查它肩膀上的伤——撒了药粉,已经结痂了,看着没啥大碍。
“明儿个能行不?”他揉着黑豹的脑袋。
黑豹“呜”了一声,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意思是我没事。
秦风笑了:“好样的。”
虎头和踏雪从窝里爬出来,摇摇晃晃地往秦风脚边凑。俩小家伙才三个月大,腿还软,走路一歪一扭的。秦风把它们抱起来,小家伙们伸出舌头舔他的手。
“你们俩,”他点点它们的鼻子,“在家好好看家,别乱跑。”
俩小狗崽“汪汪”叫,也不知听懂了没。
夜里,秦风躺在炕上,睁着眼看房梁。
外头传来敲梆子的声音,是守夜的在巡更。屯子口那两堆篝火,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可能遇到的情况——狼群会躲在哪里?剩下的狼还有多少?它们会怎么应对?
前世他执行过类似的清剿任务,不过那是对人,不是对狼。可道理相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得把能想到的都想到。
正想着,外头传来脚步声。秦大山披着衣裳进来,手里端着碗热汤:“小风,还没睡?”
“爹,你咋也没睡?”
秦大山把碗递给他:“你娘熬的姜汤,趁热喝了。”
秦风接过来,热汤下肚,浑身暖洋洋的。
秦大山在炕沿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小风,爹知道劝不住你。可你得答应爹,凡事……留个后手。”
秦风看着父亲。秦大山脸上皱纹很深,眼里全是担忧。
“爹,你放心。”他说,“我心里有数。”
秦大山叹口气:“你打小就有主意,爹知道。可这回……那是狼群啊。你王叔他们虽然人多,可都不是正经猎户,真遇上事儿,怕顶不住。”
“所以我才得去。”秦风说,“我不去,他们更没谱。”
秦大山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点点头:“行。爹不拦你。可你得记住——活着回来。”
这话说得郑重。秦风心里一酸,重重点头:“我一定回来。”
秦大山拍拍他肩膀,起身出去了。
秦风躺下,闭上眼。
外头,梆子声又响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没亮,秦风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下了炕,穿上衣裳,去后院打水洗漱。井水冰凉,泼在脸上,精神一振。
黑豹早就醒了,正在院子里转悠。看见秦风,它走过来,用头蹭他的腿。
秦风蹲下身,又检查了一遍它的伤口——痂结得挺结实,应该不影响行动。
“今儿个靠你了。”他拍拍黑豹的脑袋。
黑豹“汪”了一声,像是说包在我身上。
回到屋里,秦风开始收拾东西。五六半的子弹打光了,他把枪擦了又擦,背在背上——没子弹也是枪,能唬人。猎刀磨得锋利,插在腰间。弹弓和石子揣进怀里。又从箱子里翻出个小布包,里头是剩下的火药和铁砂,给赵铁柱的土铳准备的。
正收拾着,赵铁柱和王援朝来了。
赵铁柱换了身干净衣裳,土铳扛在肩上,看着精神头足了不少。王援朝眼镜修好了,手里拿着个布口袋,里头鼓鼓囊囊的,不知装的啥。
“风哥,都准备好了。”赵铁柱说。
秦风点点头:“吃了没?”
“吃了,吃了俩大饼子。”赵铁柱拍拍肚子。
王援朝把布口袋递过来:“风哥,这是我昨儿晚上做的——辣椒面拌草木灰,用油纸包着。万一……万一用得着。”
秦风接过来,打开一看,里头是十几个小油纸包。他拿起一个闻了闻,辛辣刺鼻。
这东西,撒出去能迷眼睛,对付狼有用。
“有心了。”他把布口袋收好。
三人出了门,天刚蒙蒙亮。屯子口已经聚了不少人,老王头、刘老疙瘩他们都在,加上赵铁柱和王援朝,一共十二个人。
除了他们仨,剩下的都是老猎户或者壮劳力。张建国扛着开山斧,王三炮拿着红缨枪,李老歪背着一把弓——那是他爷传下来的老弓,牛角做的,能射五十步。
老王头看见秦风,走过来:“都齐了。咱们咋走?”
秦风看了看这些人,又看了看远处的山林。
晨雾还没散,山林笼罩在一片白茫茫里,看着神秘又危险。
“王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