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
营地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地上三只狼尸,一只脑袋开花,一只脖子喷血,一只浑身血窟窿。血渗进卵石缝里,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黑豹从灌木丛里钻出来,走到那只无头狼尸前嗅了嗅,然后抬起后腿,滋了泡尿——这是标记,告诉后来的狼:这地盘,有主了。
独耳狼停下了脚步。它盯着黑豹看了会儿,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
黑暗里的绿眼睛开始移动,慢慢退后。退到三十米外,停住了。但没散,依旧呈半包围的态势。
“它们……还不走?”春生小声问。
“走不了。”秦风眼睛都没睁,“死了这么多狼,要是空着手回去,头狼压不住底下。它在等天亮——天亮了,咱们就得动身下山,那会儿才是真正要命的时候。”
赵铁柱心里一紧:“那咱……咋整?”
“熬。”秦风吐出个字,“熬到天亮,熬到下山。下了山,有屯子,有狗,有枪,狼就不敢跟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谁都听得出里头的分量——从现在到天亮,至少还得一个多时辰。这一个多时辰,狼群随时可能再扑上来。
火堆又小了一圈。
柴,真的不多了。
夜风刮过山梁,吹得人浑身发冷。
但没人敢睡,也没人敢放松。
五个人背靠着石头,眼睛死死盯着黑暗里那些幽绿的、一动不动的光点。
它们在等。
他们也在等。
等天亮,等生死见分晓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