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愣了愣。
“柱子,搬货。”秦风说。
几个人把货全搬出来,装了三轮车。韩立民仔细看了每样货,尤其对那些皮子——他一张张检查毛色、完整度,点点头:“都是好皮子,处理得干净。”
回到东风饭店后院,过秤、算账。饭店有台磅秤,韩立民亲自掌秤。每称一样,就在笔记本上记一笔。
最后算总账时,韩立民拨弄着算盘珠子,嘴里念念有词。算完,他抬起头:“总共……三百八十七块六毛。加上刚才的药材钱一百四十四块九,一共五百三十二块五毛。”
赵铁柱眼睛瞪得溜圆,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王援朝也倒吸一口凉气——他爸当年在公社当会计,一个月工资才四十二块。
秦风心里也震了一下,但脸上没露。他早就算过大概,只是没想到韩立民给价这么实在,有些零头还往上凑了。
“五百三十二块五。”韩立民又数了一遍钱,这回是大票小票都有,厚厚一沓。他数出五百三十三块:“多给你五毛,交个朋友。”
秦风接过钱,这次仔细数了一遍。没错。
“韩采购,谢了。”他把钱小心地揣进怀里最里面的口袋,“往后有好货,我让援朝给您写信。”
“行,留个地址。”韩立民把笔记本撕下一张,写了省城的地址和单位电话,“直接寄到单位就成,我收得到。”
交易完成,韩立民急着赶下午回省城的班车,先走了。陈主任送他出去,回头对秦风说:“小秦,你们这次……可挣着了。”
秦风抽出三张大团结,塞给陈主任:“陈叔,这次多亏您引荐。一点心意,您别嫌少。”
陈主任推辞了两下,收了,笑得真诚:“以后有事,尽管找我。”
出了东风饭店,日头已经偏西了。赵铁柱走路都发飘,扯着秦风袖子:“风、风哥……五百多块?我是不是在做梦?”
“是真的。”秦风拍拍怀里,“走,先回大车店。”
走在街上,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秦风摸着怀里那沓厚厚的钱,心里踏实了。
盖房子的钱,够了。往后做事的本钱,也有了。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