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山梁子泛起鱼肚白。林子里传来鸟叫,先是三两声,接着越来越多,叽叽喳喳闹成一片。
野兽怕光,狼该回窝了。
秦风站起来,活动活动僵硬的脖子。火堆已经灭了,只剩下一堆灰烬,冒着缕缕青烟。
赵铁柱和王援朝也醒了,俩人眼窝发青,一看就没睡踏实。
“收拾收拾,准备上路。”秦风说。
几个人把货重新装上车。刘老四喂了马,检查了车轱辘。一切都弄妥当,太阳也出来了,金灿灿的光照在山坡上。
马车重新上路的时候,秦风回头看了一眼昨晚宿营的地方。溪水还在流,老榆树静静站着,一切都跟昨天一样。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赵铁柱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王援朝跟他说话时,腰板挺得更直了。
刘老四甩了下鞭子,枣红马迈开步子。
马车碾过土路,扬起细细的灰尘。远处,县城的方向,已经能看见淡淡的炊烟。
“小风啊,”刘老四忽然开口,“昨晚上……谢了。”
秦风笑了笑:“刘叔客气了,咱们是一起的。”
老刘头没再说话,只是又甩了下鞭子。鞭梢在空中炸开一声脆响,像在宣告什么。
马车颠簸着,朝着五十里外的县城,稳稳地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