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明显感觉到肌肉有些无力，左臂比右臂细了一圈，皮肤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而泛着苍白，新长出的汗毛在灯光下像一层细绒。“刚开始肌肉萎缩是正常的。” 胡大夫走过来，轻轻按压他的膝盖，“虽然骨头长好了，但关节和肌肉需要适应期。绝对不能做剧烈运动，也不能突然用力，每天可以做些被动关节活动，比如缓慢屈伸手臂、直腿抬高，循序渐进。下个月再来复查，恢复理想的话，就能安排手术取内固定钢板了。”
“谢谢胡大夫，我一定按您说的做。” 林宇郑重点头，指尖轻轻抚摸着膝盖上的疤痕，心里满是释然。
离开医院时，夕阳正沉在城市的天际线后，将新元市的老城区染成一片暖橙。车载电台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林宇靠在副驾驶座上，第一次不用因为石膏而刻意调整姿势。虽然走路还有些微不协调，右腿落地时偶尔会打软，但那种摆脱桎梏的自由感，让他忍不住嘴角上扬。
江心怡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笑容，自己也跟着笑了，方向盘轻轻打了个弯：“为了庆祝你‘重获自由’，晚上吃点好的！就当给你重返工作岗位预热了！”
车子驶入市区时，华灯已经初上。新元市的老街区挂着红灯笼，与新建的摩天大楼交相辉映，路边的小吃摊飘来阵阵香气，混合着晚风吹来的河水气息。江心怡的 LoFt 公寓在市中心的文创园区旁，楼下种着一排玉兰树，光秃秃的枝头上已经鼓起花苞。家政阿姨早已打扫过，推开门时，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地板干净得能映出天花板的吊灯影子。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园区的中心广场，几个孩子在那里追逐嬉戏，笑声透过玻璃传进来。
两人合力铺好床单，江心怡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抱枕，林宇则将沙发上的靠垫摆整齐。刚收拾完，外卖就到了 —— 麻辣小龙虾、水煮鱼、夫妻肺片，全是林宇受伤期间忌口的辛辣美味。餐桌上铺着格子餐布，江心怡还特意开了一瓶果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摇晃，映得两人的脸颊都有些发烫。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江心怡看着林宇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着递过纸巾，“小心辣到嗓子。”
林宇含糊地应着，嘴里的麻辣鲜香让他眯起了眼睛。这几个月吃惯了清淡的流食，此刻味蕾像是被唤醒了一般。两人边吃边聊，从医院的趣事说到公司的近况，江心怡提起部门新来的实习生很机灵，林宇则说起大学同学最近要结婚的消息。几个月来的压抑和紧张，似乎都在美食与闲聊中消散了。
吃饱后，巨大的疲惫感涌了上来。林宇让江心怡先去洗澡，自己收拾餐桌 —— 将空餐盒分类打包，用湿巾擦干净桌面，连垃圾桶都套上了新的塑料袋。等他走上旋转楼梯，二楼的卫生间还冒着氤氲水汽，江心怡正坐在梳妆台前，穿着米白色的丝质睡裙，手里拿着爽肤水轻轻拍打脸颊。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锁骨处晕开小小的水渍，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显得格外温婉。
看到林宇上来，江心怡抬眼朝床边示意了一下。林宇看过去，只见床尾整齐地放着一套浅灰色的男士休闲装，内衣裤叠得方方正正，旁边是崭新的毛巾和未开封的洗漱套装，甚至连牙刷都挤好了牙膏。他心头一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还是你想得周到。”
“谁让某人是个舍不得在这些事上花心思的人呢。” 江心怡笑着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往他怀里靠了靠。
洗完澡出来，林宇发现江心怡正倚靠在床背上刷手机，眼皮却不停地打架，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明显是强撑着困意等他。他走过去，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躺下，将被子掖到她的下巴处。“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他轻声说。
江心怡含糊地 “嗯” 了一声，头往枕头里蹭了蹭，几乎是沾枕就睡着了。林宇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睡颜恬静得像个孩子。他轻轻躺到她身边，将手臂搭在她的腰上，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心里满是安宁与责任感，没多久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七点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将地板照得暖洋洋的。林宇先醒过来，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回来时江心怡也醒了，正揉着眼睛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小狮子。“早饭我买了豆浆油条，在厨房温着呢。” 林宇走过去帮她理了理头发。
两人快速收拾好，八点准时出门。车子驶过高架桥时，能看到新元市的母亲河波光粼粼，岸边的晨练老人正在打太极，远处的摩天轮缓缓转动，在晨光中闪着银光。四十分钟后，林宇抬头看着熟悉的写字楼，车子慢慢驶入天玺中心的地下车库 —— 这里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蓝天，与周边的商圈连成一片繁华景象。
随着车辆沿着车道盘旋而下，林宇心中感慨万千。三个多月前的经历历历在目，没想到两起车祸让一切都改变了，先是白致远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