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多,林宇和江心怡在客厅休息了片刻,窗外便传来房车引擎的低吼声。一辆银灰色的中型房车缓缓开到 “听涛居” 门口,车身侧面印着海浪图案,看起来崭新而整洁。洪姐正拎着大包小包往车里搬东西,帆布购物袋里塞满了新鲜的芒果、荔枝,塑料盒里装着切好的水果,连常用的感冒药、创可贴、碘伏都分门别类装在医药箱里。“路上别吃太多生冷的,海鲜一定要煮熟。” 她一边往冰箱里塞食材,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
告别了长辈,林宇由江心怡扶着坐到后面的客舱内,她则走进驾驶室启动车辆,房车缓缓驶出 “听涛居” 的大门。由于林宇腿伤未愈,而且他本身也没有驾照,开车的重任自然落在了江心怡肩上。她系好安全带,调整好座椅,双手稳稳握住方向盘,发动车子时动作干脆利落,性格里那份果敢在此刻展现无遗。房车虽然比普通轿车宽大,但在她手中却操控得十分平稳,像个乖巧的 “移动的小家”。
他们没有制定固定的行程表,完全随心而行。车子开上环岛公路,遇到视野开阔的海湾就停下来。江心怡从后备箱拿出折叠沙滩椅,撑开后让林宇坐下,自己则脱下帆布鞋,赤着脚踩进浅滩 —— 海水刚没过脚踝,带着清凉的触感。她弯腰捡着贝壳,偶尔举起一枚带着彩色纹路的递给他看,阳光洒在她脸上,笑得像个孩子。林宇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矿泉水,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偶尔帮她留意身后的海浪,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路过热闹的渔市时,他们也会停车逛一逛。下午四点的渔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渔民们挑着担子沿街叫卖,竹筐里的石斑鱼、大虾还在蹦跳,空气中混杂着海腥味和鱼腥草的清香。江心怡蹲在摊位前挑海鲜,林宇就站在她身边,低声提醒:“挑螃蟹要看肚脐,圆的是母的,蟹黄多。” 他是喜欢做菜的,虽然他很少吃,但这并不妨碍他看了不少“电子榨菜”,可以说这全是他“纸上谈兵”,此刻说出来,倒让江心怡多看了他两眼。买上新鲜的食材,回到房车上,就换成了林宇掌勺,江心怡则在一旁打下手 —— 剥蒜、洗蔬菜,林宇虽然腿脚不便,却把力所能及的事都包了下来。小小的厨房里,抽油烟机的低吼声中夹杂着两人的低语,简单的清蒸海鲜出锅时,鲜美的香气弥漫了整个车厢。
遇到特色的黎村苗寨,他们也会停车感受不同的风土人情。村口的老榕树下,几位穿着民族服饰的老人正织着黎锦,彩色的丝线在手中翻飞。江心怡好奇地上前询问,林宇就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听老人讲村寨的故事。遇到需要步行较远的景点,两人便果断放弃,转而找一处椰林浓密的地方停下,在树荫下铺块餐布,吃着零食聊天。晚上逛夜市时,江心怡推着林宇的轮椅,慢慢穿梭在摊位间,买一份清补凉,你一勺我一勺地分享,晚风拂面,格外惬意。
春节期间的南岛果然是旅游旺季,沿途经过的热门城市里,酒店民宿门口都挂着 “客满” 的牌子,路边的停车位更是一位难求。但他们有房车作为倚仗,反而更加从容自在。大多数夜晚,他们都会找到设施完善的房车营地驻车过夜。营地内水电桩、公共卫生间、淋浴间等设施一应俱全,偶尔还能看到其他房车车主在空地上烧烤,空气中飘着肉香和笑声。林宇和江心怡会坐在房车外的折叠桌旁,看星星从海平面升起,低声聊着天,把白天的趣事再回味一遍。
只有 2 月 7 日那天,傍晚时分突然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房车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车厢里的湿度渐渐升高。林宇下意识地摸了摸膝盖,虽然恢复得不错,但潮湿的空气还是让他有些不适。江心怡察觉到他的异样,立刻拿出手机搜附近的酒店,找到一家离营地不远的度假酒店仅剩一间豪华套房。江心怡也是舍得花钱的人,办理入住后,两人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林宇靠在床头看电视,江心怡则趴在旁边给他按摩膝盖,指尖的力道恰到好处,驱散了腿部的酸胀。
这七天朝夕相处的亲密时光,仿佛在他们与外界之间筑起了一道屏障,将所有纷扰都隔绝开来。狭小的房车空间里,两人一起做饭、一起收拾、一起趴在地图上规划第二天的路线。夜晚挤在小小的床上看车载电视里的老电影,江心怡累了就靠在林宇肩上,林宇则轻轻搂着她的腰,偶尔低声分享电影里的剧情。江心怡开车时,眉头微蹙,眼神专注认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林宇在她停车休息时,总会递上一杯温水,或者削好一个苹果,用牙签插好递到她嘴边。这些细碎的温暖,像春日的阳光,一点点熨帖着彼此的心。那一场因江天保电话而引起的不快,在这段共同经历的旅程中渐渐被淡化,两人的感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升温,说话时的语气更亲昵了,眼神交汇时也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默契。
2 月 10 日下午,当房车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