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怡看到这一幕,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微微翻了个白眼,暗自思忖:“这个女人进了家以后,这些生活细节真是越来越讲究了。”
林若安眼尖,看到江心怡进来,脸上笑容更盛,说道:“心怡啊,你别怪我们没等你,小小年纪太小,经不得饿,所以先让他吃了。”
江心怡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没事,我没那么多规矩。” 说罢,她走到餐桌对面,一屁股坐下,端起碗准备吃饭。
江天保见状,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带着一丝责备:“心怡啊,你怎么越大越没规矩了,见到长辈也不打招呼,吃饭之前洗手的规矩都忘了?”
江心怡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刚才方姨接我的时候已经擦过手了。”
江天保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行吧,先吃饭,有什么事饭后再说。”
江心怡将目光投向餐桌上的菜肴,只见满桌都是具有新元特色的菜式,浓油赤酱,色泽鲜艳,有浓油赤酱的红烧肉、鲜嫩的响油鳝糊、精致的松鼠鳜鱼等。这些菜虽然看起来十分诱人,但江心怡心中却没有丝毫食欲,因为这里面没有一道是她爱吃的。
她心中冷笑一声:“叫我回来吃饭,结果全是新元的菜,而且全是那女人爱吃的,看来这个家里,也就只有方姨还记得我的喜好了。” 她不自觉地看向方姨,方姨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江心怡心中一酸,她明白方姨的无奈,也早已看透了这个家的微妙氛围,于是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夹了些青菜,慢慢吃了起来。
她看着对面三人其乐融融的场景,心中愈发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仿佛是一个局外人。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她心里堵得慌,实在难以下咽。终于,她放下碗筷,站起身,朝着电梯走去。江天保见状,吩咐道:“心怡,你先去我书房泡茶,我陪若安和小小吃好饭就上来。” 江心怡仿若未闻,径直走进电梯,按下二楼的按钮。回到房间,她反手将门锁上,走进衣帽间,拿出一套舒适的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浴室里,温暖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洒在江心怡的身上,试图洗去她一身的疲惫与烦恼。然而,她的思绪却依旧停留在霍思政的事情上,以及昆仑集团即将面临的危机。
洗完澡,她穿上衣服,正拿着吹风机吹头发,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她瞥了一眼屏幕,又是江天保打来的。她按下免提键,吹风机的呜呜声中,传来江天保的声音:“你吹好头发,来书房找我。”
江心怡没有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继续专心吹头发。她心里清楚,就她洗个澡的功夫也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了,父亲才陪那对母子吃完饭,可见他们用餐花了多长时间,不过她也不急这一时,继续慢条斯理的吹头发。
收拾妥当,江心怡换上一身休闲服,不紧不慢地走进电梯,按下四楼的按钮。江天保的主卧和书房都在四楼,她的房间在二楼,三楼原本规划为男孩房,只是当初并未等来她亲生母亲为她生个弟弟,而是等来了林若安的儿子江心晓。
江心晓年纪尚小,自然不能独自睡在三楼。平时晚上,要么由女佣带着睡在四楼主人房旁边的小房间,要么就由女佣哄睡后带到三楼照顾。让林若安亲自带睡是不可能的,毕竟在林若安看来,女人晚上睡眠不好容易衰老,身材也会快速走样,这可不是她想见到的。所以,从生完孩子一个月后,她便在圣玛丽月子中心开启了严苛的恢复性训练,也正因如此,她的身材恢复得极好。
电梯门缓缓打开,江心怡来到四楼,径直走到书房门口。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片刻后,门从里面打开。江心怡原本以为是父亲亲自来开门,心中涌起一丝暖意。然而,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名端着托盘的女佣开门出来,她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心中暗叹:“原来是来端茶倒水的,也对,这个家里都快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我还在妄想什么呢。”
书房内,江天保正站在书桌前,专注地挥毫泼墨,落地窗外的夜色深沉,只有几盏零星的灯火点缀。江心怡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到书桌对面,开门见山地问道:“爸,你觉得霍思政这事,会对昆仑造成多大的影响?”
江天保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继续悠闲地写着字,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昆仑这次,可能要大伤元气了,弄不好,短期内就会沦为三家巨头中的垫底角色,如果要是其他投行一起发难,可能会更惨。”
江心怡闻言,心中一惊,她虽然知道这对昆仑是个巨大危机,但也没想到会严重到这种程度。她忍不住反驳道:“怎么可能掉这么多?那可是上百亿的差距啊!”
江天保落下最后一笔,放下毛笔,抬起头看着江心怡,见她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摇了摇头,拿起手边的湿毛巾擦着手,说道:“如果再加上白致远也出事呢?” 江心怡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毕竟霍思政这件事,从法律层面来看,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致人重伤的,处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