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政在昆仑集团的环境中耳濡目染多年,自然不是那种冲动的愣头青。他眯着眼睛,紧紧盯着王子,足足看了一分多钟,试图从对方的表情和眼神中找到更多线索,揣摩他话语背后的真实意图。
随后,他缓缓拿起手机,看到通知栏里弹出了好几条消息。他快速扫了一眼,发现全是关于新元分公司临时召开发布会的内容,会上已经公布了和红鱼资本合作的一些实质性框架文件。看到这些消息,霍思政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双手紧紧地握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 “咔咔” 的响声,他恨不得立刻将手机摔在地上,摔个粉碎,来发泄心中的愤怒和不甘。但他清楚,这种发泄方式没有任何用处。贵宾厅里铺着的是最高级的手工地毯,就算他真把手机摔了,也不一定能摔坏,还可能会让自己在王子面前显得更加失态。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强迫自己思考着当下的局势。如果他此刻一怒之下强硬撤资,以他在昆仑集团的地位,霍霆洲或者董事会或许不会让他食言,但昆仑集团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资本的本性是追逐利益,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会毫不犹豫地扑向任何有快速赚钱或变现能力的项目。荣城文旅项目虽然存在一定风险,但无疑具备这样的潜力,一旦成功,带来的利润将不可估量。红鱼资本和昆仑集团在东山省经营多年,却一直未能取得真正意义上的成功,原因就在于这里是泰山同创的根据地和大本营。泰山同创在东山省深耕多年,拥有深厚的人脉资源和稳固的市场地位,任何外来企业想要在这里分一杯羹,都绝非易事。
红鱼资本总部位于中京市,凭借京圈土生土长的优势,将燕赵、秦晋、塞北和关外等多个省份牢牢控制在手中。在这些地区,红鱼资本的影响力无处不在,无论是高科技产业还是传媒领域,都有他们的身影。昆仑集团同样总部在中京市,经营范围与红鱼资本有部分重合,但近几年开发重心逐渐向吴越、荆楚、巴蜀、滇黔等地转移。这导致昆仑集团的辐射范围虽广,但管理成本却大幅上升,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在投行领域营收最高,利润却只能勉强与红鱼资本持平的主要原因之一。
也正是为了改善这种状况,霍思礼当初才肩负着开拓新元市场兼设二总部的重任前往分公司,然而结果并不理想。新元市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它不仅是连接南北市场的重要枢纽,还蕴含着巨大的商业潜力,这也是霍霆洲和白致远经过再三考虑,决定让白致远去开拓新元分公司的主要原因之一。
表面上看,在投行领域,昆仑集团排名第一,红鱼资本第二,泰山同创第三。但实际上,杨德海在泰山同创经营多年,积累了深厚的人脉资源,根基十分稳固。尽管这些年在培养继承人方面相当低调,且扩张地盘和市场的动作不大,但在军工领域和化工领域的投资无人能够撼动。
他们掌握着一些核心技术和关键资源,在这些领域拥有绝对的话语权。红鱼资本主打高科技和传媒两张牌,凭借先进的技术和强大的媒体资源,在市场上占据一席之地。而昆仑集团则涉足多个领域,业务范围广泛,但也正因如此,在某些专业领域的竞争力相对较弱。三家投行巨头各有优势,这使得任何一方想要真正插入对方的势力范围都极为困难,多年来,三方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此次,昆仑集团和红鱼资本借着荣城钢管厂的机会联手合资,目的就是要打入东山省,分化和蚕食泰山同创的根据地,打破目前三国鼎立的局面。而一旦这种局面被打破,昆仑集团和红鱼资本之间必然会有一场生死大战,因为霍霆洲和王子都是极具野心之人。
不同的是,霍霆洲是老一辈的创一代,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在商界摸爬滚打,经历了无数的挫折和困难,才建立起了昆仑集团的商业帝国。他深知创业的艰辛,也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成果。而王子已经是第二代甚至第三代,红鱼资本的祖辈可以追溯到清代的富商,积累了大量财富。但由于多年战乱和建国初期的严打,家族低调了许多。经过多年蛰伏,终于迎来了改革开放的机遇,王子的父亲王安邦借此东风成为业界翘楚。
王子经营头脑出众,野心勃勃,他不满足于父亲王安邦打下的基业,一心想要将红鱼资本发展得更加强大,成为商界的霸主。他上位后,以各种手段分化、劝退了王安邦以及那些老臣子。
对于关系亲近且忠心的,他给予保留股份每年拿分红的待遇,但不再让他们参与红鱼资本任何企业的经营与管理,美其名曰让他们安享晚年,实际上是为了排除异己,巩固自己的权力。对于关系疏远且忠诚度不高的,他更是毫不留情,收集各种证据,要挟对方买断股份,彻底与红鱼资本分道扬镳。
当时,很多人都不看好王子的做法,认为那些老前辈虽然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