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者并排静坐在竹椅上,静静地凝视着远处那片被夜色笼罩的田野,四周一片静谧,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打破这乡村夜晚的宁静,更增添了几分清幽、空灵的氛围,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
林宇去厅里提了只暖水壶出来,先小心翼翼地给父亲的茶杯中添了些热水,热水注入杯中的瞬间,升腾起一阵白色的水汽,那水汽迅速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也仿佛模糊了岁月的界限。
随后,他又走到李伯身旁,同样仔细地给李伯的杯子加满水,这才笑着开口问道:“李伯,我爸说您瞧见有几个可疑的人开车在村里转悠?”
李伯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的神色,说道:“是啊,那几辆车在村里晃悠好几天了,每天来来回回,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搞啥子名堂。看着就不像干正经事儿的人。”
林宇不知怎的,脑海中突然毫无征兆地浮现出黄子瑜那副略带张扬的模样。他下意识地伸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很快便找到了他在黄家院子里拍下的那辆陆虎的照片。
接着,他半蹲在李伯身旁,将手机递过去,问道:“李伯,您瞅瞅,是不是这种车?”
李伯接过手机,微微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肯定地说道:“对,就是这种车。那车在村里可扎眼了,一看就不是咱普通老百姓能开得起的。”
林宇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忖,嘴上说道:“行嘞,那我知道这些人是谁了,估摸是黄子瑜带回来的人。”
李伯思索片刻,似乎在记忆的长河中努力搜寻着关于黄子瑜的信息,然后说道:“黄子瑜,黄三家的儿子?我记得黄三去世后,他们家不都搬走了吗?这黄子瑜跑回来干啥子哟?难不成是回来祭祖的?可也没听说有这事儿啊。”
林宇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他这人,之前就爱显摆,说不定这次又想回来出出风头。”
虽说李伯对他家有恩,两家平日里关系也走得极为亲近,如同血浓于水的亲人。但林宇心里深知财不露白的道理,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亲兄弟反目成仇、父子对簿公堂的事儿屡见不鲜。更何况李伯与他们家毫无血缘关系,说到底,不过是关系较为亲密的邻居罢了。再者,在川西这般的山村里,邻里之间往往相隔甚远,所谓的邻居,也可能隔着几百米蜿蜒曲折的山路。
基于这些考量,林宇自然不会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轻易说出口。况且,黄子瑜此前虽说像个重度中二病患者,把自己约到黄家,想显摆显摆优越感,但也没做出什么太过分、真正伤害到人的事儿。反倒是林昭那日的所作所为,让林宇每每回想起来,都不禁脊背发凉,寒毛直竖。
好在林宇早已在家里安装了摄像头,院前院后都布置得妥妥当当,各个角度都无死角覆盖。若是那些不知好歹的家伙胆敢来捣乱,必定会留下铁证,到时候,他们插翅也难逃法律的制裁。
林宇想到这儿,又开口问道:“李伯,最近您有瞧见林昭他们家的人不?”
李伯皱着眉头,沉思良久,说道:“哦,林昭那混小子啊,瞧见了,昨天还瞅见他在商店里跟张珂嘀嘀咕咕的,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在谋划啥子。那模样,一看就不像在干好事儿。”
“原来是他!” 林宇听完,先是猛地一愣,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日看到的那个一瘸一拐的身影。他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当时就觉得看着眼熟,想来那人便是张珂。
“看来,这家伙还真是贼心不死啊。”林宇想到此处,恨得咬牙切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可无奈手头毫无证据,根本无法证明他们觊觎自家财物。
在这山村里,与平原村落不同,村民们对靠近自家院子的陌生人往往格外敏感,这是在长期相对封闭的环境中形成的自我保护意识。
不过,这也并非意味着生人完全不能靠近,毕竟这里并非国外那种土地私有制国家,对于靠近自家领地的陌生人,即便喝止无效,村民也绝无权利直接动手伤人。
要是真这么做了,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将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若造成重伤甚至死亡,那问题可就严重了,将会触犯《刑法》,面临更为严厉的刑罚制裁,不仅会让自己身陷囹圄,还会给家庭带来沉重的灾难。所以,林宇即便心中窝火,像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胸腔里灼烧,也只能强忍着怒火,暗自咽下这口气,等待合适的时机,搜集证据,让这些心怀不轨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正想着,林鸢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宛如一只欢快活泼、无忧无虑的小鹿,周身散发着青春的活力,招呼大家上桌吃饭。
林鸢洋溢着满满的朝气,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得最娇艳的花朵,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她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