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心里明白大家可能不太理解自己的举动,暗自叹了口气,那口气仿佛带着多年的无奈与沧桑。他深知,村里这些叔伯大爷们大多没读过多少书,法律意识相当淡薄。他强忍着身上的恶心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耐心解释道:“野猪虽说破坏了咱们的庄稼,可它是‘三有’保护动物。咱们要是私自把它打死,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会受到相应处罚。所以,眼下唯一正确的做法是打电话给 110、119 以及林业局,让专业的人来处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村民们的反应,眼神中充满期待,满心期望大家能够理解,能够放下手中的 “武器”,不再对野猪进行伤害。
听到林宇的解释,原本还举着农具的村民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在原地片刻,那片刻仿佛时间都凝固了。随后连忙放下手中的农具,农具落地的声音在这片宁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李大叔挠了挠光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神情,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将锄头轻轻靠在一旁,锄头与地面摩擦,发出一阵轻微的 “嘎吱” 声。
张大爷则是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嘴里嘟囔着:“哎呀,还真不知道有这说法。”
那些手里拿着石块的村民,悄悄地把石头扔到身后,石头落地的声音被周围的鸟鸣声所掩盖,还下意识地在身上擦了擦手上的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心虚,仿佛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人群中,有人附和道:“对哦,林老大是大学生,学问高,他说会处罚那肯定会处罚,大家还是听他的吧。” 这声音在人群中传开,引发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村民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那声音如同嗡嗡的蚊蝇声,在空气中回荡。
有的人却吧唧了一下嘴,满脸遗憾地小声嘀咕道:“还以为今天能吃到野猪肉呢,我听说野猪肉可比家猪肉好吃多了。” 一边说着,一边咽了咽口水,脸上满是向往的神色,仿佛已经看到香喷喷的野猪肉摆在面前,那副馋相让人忍俊不禁。
旁边的人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说道:“吃,吃,吃,就知道吃,这都掉到茅坑里了,臭都臭死了,你还吃,你……” 话说到一半,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瞧了一眼一身污渍的林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尴尬地干笑了两声,那笑声在这片宁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林宇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却并未放在心上,他此刻心中挂念着更多重要的事。他转身看向林父,此时的林父眼神中透着担忧与关切,那眼神仿佛温暖的阳光,照进了林宇的心里。
林宇说道:“爸,您和各位叔伯大爷商量商量,看看谁在这儿盯一会儿,在林业局和消防来之前,只要别让它逃了就行,其他人都先散了吧,不行了,我身上太臭了,我得回去先洗个澡。” 说话间,他再次皱了皱鼻子,强忍着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恶臭,身体因为那股恶臭而微微颤抖着。
林宇说着说着,只感觉身上那股恶臭在阳光的炙烤下愈发浓烈,实在有些忍无可忍了,仿佛被恶臭紧紧地包裹着,无法呼吸。
他冲众人摆了摆手,那动作显得有些无力,转身快步向山下跑去,脚步比来时更加急切。林鸢瞧了瞧哥哥的背影,又看了看山上的情况,犹豫了一下,那犹豫的神情仿佛在做着艰难的抉择。最终还是带着大黄和小黑跟在后面一起下山了,大黄和小黑跟在林鸢身后,时不时发出几声欢快的叫声,仿佛在为这紧张的氛围增添一丝别样的气息。
好在林母早已接到林鸢的电话,提前为林宇准备了两大桶热水。热水升腾起的热气在这温暖的上午缓缓弥漫开来,给人带来一丝温暖的慰藉。
林宇回到家,瞧见那两桶热水,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那暖流仿佛潺潺的溪流,流淌在他的心田。他迫不及待地先洗了洗手,洗手时,那污水顺着手指缝流下,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于是他连忙站在场坝边上,对林鸢说道:“小妹,你赶紧倒盆水往我身上泼一泼,要不我都不敢进屋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身体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劳累微微颤抖着,仿佛一片在风中摇曳的树叶。
林鸢点了点头,伸手试了试水温,觉得温度合适后,端起一盆水,深吸一口气,喊道:“哥,注意,水来了。” 说着,用力将水朝着林宇泼去。
“哗啦” 一声,水泼到林宇身上,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股寒意瞬间驱散了一些身上的恶臭,让他感到一丝清爽。接连泼了三盆水,林宇身上那些污水才勉强被冲掉。
此时的他,冻得嘴唇发紫,牙齿也开始打颤,哆哆嗦嗦地跑进房间,找出一套干净的换洗衣服,那衣服在明亮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洁白。迅速跑到卫生间去准备洗澡,那卫生间是川西老宅中常见的样式,就是在猪圈旁边搭建的隔间,环境十分简陋。
当林宇走进卫生间时,猪圈里的几头肥猪正趴在猪圈的条石上,好奇地看着他,嘴里还时不时发出 “哼哼” 的声音,仿佛在对这个浑身散发着奇怪味道的人表示好奇。
林宇冲着它们 “啰啰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