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今天来,”他说,“是瞒着他来的。”
“是。”
“你赌我们能杀他。”
“是。”
“赌注是青丘全族的命。”
“是。”
涂山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我赌了三千年,”她说,声音平静得可怕,“等一个可以让我不用再赌的人。”
“今天,我等到了。”
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很轻,一闪即逝,像雷云裂隙中漏下的一缕天光。
“当然,”她看向慕晚棠,眼底那丝狡黠又回来了,“陛下若是介意方才妾身多看了鬼王两眼……”
她顿了顿,九条尾巴轻轻晃了晃。
“妾身可以只看一眼。”
慕晚棠的嘴角,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她不知道那是想笑,还是想继续拔剑。
“合作可以。”她冷冷道,“离他远点。”
涂山眨了眨眼,乖巧地后退半步。
“是。”她低头,睫毛低垂,姿态柔顺。
只是那九条尾巴,在身后愉快地、无声地、左右晃了晃。
沈烈站在两女中间,忽然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
这场谈判,他好像全程都没说几句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后背已经湿透了。
远处,饕餮海的雷云重新开始翻涌。
深渊之下,饕餮残魂的咆哮声隐隐传来。
而更深处,那座名为“归墟”的殿宇中,有一道沉睡三千年的目光,似乎正在缓缓睁开。
涂山抬起头,望向那个方向。
“他快醒了。”她轻声说。
“我们的时间……”
她收回目光,看向面前这一对人族帝侣。
“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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