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让你过来。”慕晚棠微微挑眉。
沈烈沉默了两秒。
他认命般叹了口气,拖着脚步走过去,在慕晚棠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坐下时,身体还刻意往外挪了挪,试图保持一点“安全距离”。
然而,他刚坐稳——
慕晚棠直接坐到了她膝盖上。
沈烈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猛地扭头看向慕晚棠。
慕晚棠却仿佛什么都没做,依旧目视前方,神色端庄,只有搭在他腿上的那只手,指尖开始若有若无地、极其缓慢地画着圈。
隔着薄薄的衣料,那触感清晰得可怕。
沈烈头皮发麻,压低声音:“慕晚棠,这是鬼王座总舵,正殿!外面还有侍女!”
“那又如何?”慕晚棠侧过头,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朕与鬼王商议要事,肢体接触,以示亲近,有何不可?”
“你这叫肢体接触?!”
沈烈感觉那只手已经快挪到了自己胸肌。
他一把按住那只作乱的手:“别闹,正经些……”
“哦?”
慕晚棠任由他按着自己的手,身体却微微倾斜,几乎要靠在他肩上,温热芬芳的气息喷洒在他耳畔,声音轻得像羽毛。
“那在九幽之巅,沈楼主对朕做的……就叫正经了?”
沈烈:“!!!”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慕晚棠轻笑一声,没有再继续进攻,但手也没抽回去,就这么被他按着,安稳地放在他腿上。只是指尖,依旧不安分地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沈烈感觉自己的神经都在突突跳。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忽略腿上那要命的存在感和耳边温热的呼吸。
他必须把话题拉回正轨。
不然谁知道这女人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更“离谱”的事!
“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正经,“女帝陛下,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好啊。”
慕晚棠从善如流,坐直了身体,只是手依旧没动。
沈烈忍着把她手甩开的冲动,沉声道:“玄穹那边,李维忠那群蠢货已经把国家彻底玩废了,
虽然国内还剩下两个真大帝和六个靠资源堆起来的伪帝,但国势腐败,民心尽失,内部矛盾一触即发,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不出三年,这个万载帝国,必会从内部分崩离析,或者……被燎原军那样的势力从外部推翻。”
提到正事,慕晚棠脸上的戏谑也收敛了,凤眸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们咎由自取,榨干民脂民膏,自毁长城,玄穹气数已尽。”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八个大帝级战力,依旧不容小觑,天虞需要时间消化破军天工坊的成果,彻底稳固国力。”
“所以。”沈烈接口,“玄穹的烂摊子,可以先放一放,让他们自己再腐烂一会儿,天虞接下来的重点,应该是解决东边的麻烦——妖海深渊。”
听到“妖海深渊”四个字,慕晚棠的眉头微微蹙起,搭在沈烈腿上的手也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妖海深渊……”她缓缓吐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沉重,“天虞帝国,已经独自为整个大陆镇守那道深渊裂缝三百年了,
三百年间,无数天虞将士埋骨东海,耗损的军资资源不计其数,
而大陆其他势力,尤其是玄穹、玉京,不仅未曾伸出援手,反而时常趁机在背后捅刀,攫取利益。”
她的语气逐渐转冷,带着属于昭雪女帝的凛冽与铿锵:“如今,天虞国力渐盛,破军天工坊已成,
也是时候,改变一味防守的态势了,那道裂缝,那些不断涌出的深渊妖兽,还有裂缝背后可能存在的……东西,该做个了断了。”
沈烈点了点头:“一味防守,确实被动。本大爷过几日,就亲自去一趟妖海深渊。”
慕晚棠猛地转头看向他:“你去?”
“不然呢?”沈烈斜睨她,“难道指望你们天虞那些老成持重、满脑子都是稳妥二字的将领去打头阵?
还是指望玉京那群伪君子大发善心?妖海深渊的情况复杂,光靠武力硬推,代价太大,
本大爷打算,先找深渊内部的妖族部落谈谈。”
“谈判?”慕晚棠眉头皱得更紧,“深渊妖族凶残嗜血,与大陆生灵世代为敌,它们会听你谈?”
“凶残嗜血,是因为生存环境恶劣,资源匮乏,以及可能被某些东西影响或控制。”
沈烈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这个动作让他终于能暂时忽略腿上那只手。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如果有,用拳头砸到他们认我这朋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幽蓝的光芒:“本大爷砍人砍了三百年,最知道怎么跟讲不通道理的家伙打交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