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我们老死在这里啊!”
“黑心!畜生!你们不得好死!”
王阎等工头立刻挥舞鞭子,冲入人群,劈头盖脸地抽打起来,怒骂声和惨叫声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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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跃冷眼看着,直到骚动被暴力勉强压制下去。
“吵什么?!嫌多?”马跃嗤笑,“五百块灵石,买你们一条贱命,买一个重获自由的机会,还嫌贵?
告诉你们,这是规矩!是帝国给你们的恩典!不想干?
可以啊!矿坑下面有的是废弃竖井,自己跳下去,一了百了!没人拦着!”
“呵呵,你们这群背叛自己家人,背叛自己家园的投机者,真以为我玄穹帝国是什么世外天堂啊?”
“没钱没实力还敢来这里白吃白喝?想的真是美好啊!”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表现特别优异,或者为矿场做出特殊贡献的,
工钱可能会酌情增加,甚至有机会获得额外奖励,能不能抓住,就看你们自己的努力了!”
叶峰站在人群中,如同坠入冰窟,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九枚灵晶月薪,五百灵石赎身……
四十六年。
他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像牲畜一样劳作整整四十六年,才能重获自由!
那时候,没有增寿丹,又没有定言珠,他早已垂垂老矣,修为荒废,出去又能如何?
绝望,如同最粘稠的沥青,包裹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规矩宣读完毕,没有丝毫耽搁,叶峰等人就被各自的工头驱赶着,开始了第一天的挖矿工作。
暗渊矿场的开采环境恶劣到了极点。
矿道狭窄曲折,空气污浊稀薄,照明全靠零星镶嵌的劣质萤石。
开采的工具是沉重、粗糙、几乎毫无灵力加持的玄铁镐和背篓。
矿脉坚硬异常,夹杂着危险的伴生岩石和偶尔泄露的毒气、地火。
王阎分配给叶峰的,是一段据说“出矿率尚可”但极其狭窄低矮的支脉。
他必须蜷缩着身体,挥动几乎和他一样高的重镐,一下下砸在闪烁着微弱灵光的岩壁上。
每一下,都震得虎口发麻,手臂酸痛。
坚硬的碎石崩溅,划破他的皮肤和简陋的麻布工服。
灰尘和灵矿碎屑吸入肺中,引发阵阵剧烈的咳嗽。
监工的皮鞭无处不在。
动作稍慢,镐头落点不准,开采的矿石块头不够大、纯度不够高……任何一点瑕疵,都可能招来一顿疾风骤雨般的鞭打。
那黑色短鞭似乎有某种克制肉体的符文,抽在身上,痛入骨髓,却不会立刻致命,只留下道道乌紫肿胀的伤痕。
汗水、血水、灰尘混合在一起,糊满了叶峰全身。
最初的愤怒、屈辱、不甘,在日复一日、望不到尽头的机械劳作和肉体折磨中,渐渐被麻木和深沉的疲惫取代。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抡镐,背篓,吃饭,睡觉,再抡镐……唯一的念头,就是熬过这一天,不要被打死。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工头每日的吆喝和每月一次微薄的“工钱发放日”,是仅有的标记。
一个月,在无尽的黑暗与苦役中终于熬了过去。
发薪日,是在规矩厅。
马跃亲自坐镇,各工头带着自己区域的矿奴,排队领取。
过程沉默而压抑,只有灵晶落入破碗或脏兮兮手中的轻微碰撞声。
叶峰从王阎手中,接过了九枚灰扑扑、灵气微弱的劣质灵晶。
握在手心,冰凉,沉重,又轻飘得可笑。这就是他一个月地狱般劳作的全部价值。
他看着这九枚灵晶,心中那早已濒临熄灭的微小火苗,攒钱赎身的希望,似乎又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四十六年……虽然漫长到绝望,但至少……有个念想?
他开始盘算,如何最大限度地节省,哪怕一年只能攒下十块灵石,那也是向自由挪动了一小步。
或许等以后表现好,涨了薪水,就可以提前几年出去了。
然而,矿场的管理者,显然比他们更懂得如何操控人性,如何扼杀希望于萌芽。
就在矿奴们领到微薄薪水,心思各异,或绝望或侥幸地盘算时,工头王阎推着一辆粗糙的木轮车,回到了丙字七区的聚集地。
车上,赫然摆着几百坛啤酒罐大小的冰镇烧酒,以及几大锅油光闪闪、香气扑鼻的——烧鸡、卤肉、甚至还有白面馒头!
这些食物在凡间一两银子能吃到撑。
但对在地底啃了一个月黑饼,不啻于仙肴玉酿!
那香气如同最勾魂的魔咒,瞬间钻入每个人的鼻腔,刺激着他们干瘪的肠胃和压抑已久的原始欲望。
“又到了一个月一次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