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大帝荣丧之仪,各项耗费计三十亿灵石,虽然这笔灵石大部分从民间筹集,但朝廷还是为表态度出资了两千万灵石,
西北燎原军势大,靖边军新立及持续平叛军费,已拨付超过三亿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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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雪女帝来访,国宴招待所耗都是顶级耗材,虽然仪仗支出皆是董王一力承担,
但女帝所住行宫修建耗费了足足四千万灵石,期间所有菜肴原材耗费超过上亿灵石,
除此之外,各宫各院的进出款项,以及菜奴、妓奴、肉奴的运输费用,仙乐府整顿费用……”
他一口气报了十几项大额支出,听的赵宇眉头一皱。
“……上述款项,皆已按期或提前支付,而今年各州秋税,至少还需两月方能陆续解缴入库,眼下国库现存压仓灵石,”
周文正顿了顿,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仅余三千五百万块,此乃维持朝廷最基本运转、应对突发急务之最后根本,实在不敢轻动啊陛下!”
“三千五百万?”
赵宇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这个数字显然也低于他的预期,“竟拮据至此?”
“臣惶恐!然账目在此,陛下可随时派员稽查!”周文正语气恳切,“东南军饷六亿灵石,数目巨大,
若此刻拨付,则国库立空,万一期间再有天灾、边境急报、或陛下另有要务需支用,户部将无钱可调,陷朝廷于被动险地,
臣思之再三,唯暂缓发放,待秋税入库,资金回笼,
立即优先补足边军饷银,方是两全之策。绝非有意拖延,实乃无奈之举,万望陛下体察,严尚书明鉴!”
说着,他又向严奉君方向拱了拱手,姿态放得很低。
严奉君听得气血翻涌。
周文正报的那些开销,许多都是近两年骤然膨胀起来的,尤其是那不花朝廷一文钱的三十亿丧仪和各地劳民伤财的“典范工程”,其中有多少水分、多少流入了董王及其党羽的腰包?
可现在翻旧账毫无意义,周文正咬死了国库没钱这个现状,且账目看似清晰,让人难以立刻驳斥。
“三千五百万,确实捉襟见肘。”
赵宇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他目光转向一直垂手立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的董王。
“董侍郎。”
“臣在。”
董王上前一步,姿态恭敬。
“你素有理财之能,人皆称财神,如今国库空虚,东南军饷又急,你可有办法,能解此燃眉之急?”
赵宇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也有一丝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毕竟,董王搞钱的本事,他是亲眼所见的,就接待女帝一项,赵宇就从中获利一亿灵石。
严奉君立刻将希冀的目光投向董王。
虽然彼此敌对,但若董王真有办法立刻弄来六亿灵石解了军饷危机,哪怕日后要付出代价,也总比眼前即将爆发的火山要好。
董王抬起头,圆脸上露出惯有的、混合着精明与诚恳的表情,他搓了搓手,似乎有些为难:“陛下垂询,臣本应竭尽所能,只是李尚书方才所言,皆是实情,
国库眼下确实只有三千五百万灵石压仓,此乃底线,动不得,臣纵然有些许商贾门路,可短时间内要筹措六亿灵石……”
他苦笑摇头。
“便是将臣名下所有产业变卖抵押,也远远不及此数之十一啊,
况且,军国大事,岂能依靠商贾拆借?传出去,有损国体。”
他先是堵死了自己掏钱的可能,然后话锋一转:“其实李尚书所言待秋税入库后补发,乃是老成持重之策,
东南各州秋税,历来丰沛,预计至少可入库三十亿灵石,
届时优先拨付军饷,完全来得及。边军将士忠诚体国,只要朝廷将实情告知,言明只是暂缓一两月,
待税收上来立即补发,并适当加以抚慰,想必将士们必能理解朝廷难处,共克时艰。”
“暂缓一两月?”严奉君再也忍不住,怒道,“董侍郎说得轻巧,军饷发放,自有定例,岂是说缓就缓的?
下面那些军头、士卒,乃至修士,岂是几句空口安抚就能打发的?
眼下已近发饷之期,消息一旦传开,军心必然浮动,
万一有宵小煽动,酿成大变,谁来负责?!”
董王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和不解:“严尚书何必如此激动?陛下在此,李尚书也说明了国库实情,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眼下确实没钱,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吧?
难不成要陛下动用内帑私库,或者严尚书您自掏腰包,先把这六亿灵石的缺口垫上?”
“你!”严奉君被噎得面色紫红,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内帑?
赵宇的内帑岂是能动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