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那些样品:“头盔用劣质斑斓石混合软铁铸造,厚度不足标准三成,一锤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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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材质不匀,内含大量气泡杂质,砍几下就崩口,甲片连接处多用廉价树脂粘合,稍微剧烈运动就会脱落,
更可笑的是上面的阵纹,粗糙不堪,许多关键节点都缺失或错位,根本形不成有效防护。”
李无极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留影石,注入灵力。
光影浮现,展示着靖边军械库内的景象:成堆色彩鲜艳但质地低劣的盔甲,随意堆放在角落,许多已有明显裂痕。
还有几名士兵私下抱怨的片段:
“这玩意儿能叫甲?老子老家种地的蓑衣都比这结实!”
“昨儿操练,王老三那身甲,跑着跑着胸甲掉下来了,露着俩点,被笑到现在!”
“听说这批货是工部特供?特供来搞笑的吧?”
影像最后,是一处战后战场,几具阵亡士兵的遗体旁,散落着碎裂的甲片和断刃,触目惊心。
殷羡看得浑身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极致的愤怒。
“这还只是表面。”李无极收起留影石,继续道,“我粗略估算,这批军械的合格率不到一成,
九成以上都是这种残次品,甚至有些连残次品都算不上,根本就是玩具。”
“畜生!这帮畜生!”殷羡目眦欲裂,“他们怎么敢?怎么敢拿将士的性命当儿戏?怎么敢如此肆无忌惮地鲸吞国库?!”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李无极问。
殷羡在书房内疾走数圈,猛然站定,眼中闪过决绝:“我要面圣!我要将这些证据呈给陛下,无极兄,这些样品和留影石,借我一用!”
李无极皱眉:“你如今被禁足,陛下对你已生厌烦,此时面圣,风险极大。”
“顾不得了!”殷羡斩钉截铁,“再让这些蠹虫祸害下去,前线不知还要死多少将士,
玄穹的根基都要被他们蛀空!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也要再试一次!”
李无极看着老友眼中那种近乎殉道者的光芒,沉默片刻,将储物袋推到他面前:“东西你拿去,若需要,我可在暗中护你。”
“多谢!”殷羡重重抱拳。
翌日清晨,殷羡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官袍,头戴方巾,手持那储物袋,径直走向府门。
“殷大人,陛下有旨,请您在府中静思己过,不得外出。”
守门的禁军队长上前阻拦,语气还算客气。
“让开。”殷羡面色平静,“老夫要面圣,有十万火急的军国大事禀报。”
“这……恕难从命。”
殷羡从怀中掏出一块古朴的令牌——那是先帝御赐的直言令。
持此令者,可在任何情况下请求面圣一次,无人得阻。
禁军队长见到此令,脸色一变,犹豫片刻,终究让开了道路。
殷羡挺直腰板,大步走出府门,朝皇宫方向走去。
养心殿。
赵宇正在批阅奏章,听闻殷羡手持先帝直言令求见,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还没完了?”
赵宇心中不悦。
上次御书房那场闹剧,殷羡吐血昏厥,他虽然厌烦,但念其多年勤勉,并未重罚,只让他停职在家反省。
没想到这才几天,又来了。
“让他进来。”
赵宇放下朱笔,声音冷淡。
殷羡进殿,大礼参拜,双手高举那个储物袋:“陛下,臣殷羡,冒死进谏!
前次臣所言董王、李维忠等人以次充好、贪墨军资、祸乱军备一事,绝非虚言,
臣已取得铁证,请陛下御览!”
赵宇看着殷羡那副“死谏”的模样,心中厌烦更甚,但直言令在前,他不得不按捺脾气:“殷羡,朕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刘振邦翻供,赃款子虚乌有,
你所谓的证据不过是构陷之词,你如今被禁足在家,不思悔改,反倒变本加厉,真当朕不会治你的罪吗?”
“陛下!”殷羡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却异常清晰,“臣若有半句虚言,愿受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臣此次所得证据,并非来自朝中,而是来自西北前线,是靖边军将士用鲜血换来的真相!”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些残破的盔甲碎片、断裂的刀剑,以及那块留影石,一一呈上。
“陛下请看,这是臣托友人冒险从靖边军驻地取得的军械实物,
头盔脆如薄饼,刀剑杂质斑驳,甲片用树脂粘合,
还有这留影石,记录着军械库内成堆的劣质兵甲,以及前线将士的怨言,
臣粗略估算,这批军械合格率不足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