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麾下果然是藏龙卧虎,令人大开眼界。”
沈烈咧嘴一笑,语气依旧随意,听不出是恭维还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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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诸位压阵,那天断山之行,想必更加稳妥了。”
燕孤鸣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如同寒风刮过枯枝:“分内之事。”
言简意赅,再无他话。
上官天寒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慕晚棠似乎早已习惯他们的态度,也不以为意,对沈烈温言道:“沈楼主,我们这便出发吧,具体行程与安排,路上再与你细说。”
她顿了顿,凤眸凝视沈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补充道。
“答应沈楼主的好处,事成之后,必当兑现。”
沈烈就等她这句话,立刻点头,同样压低声音:“陛下记得就好,本大爷可是冲着这个来的,排场也准备好了,保管不让你失望。”
慕晚棠闻言,眼中笑意更深,忽然又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沈烈的耳畔,吐气如兰,用更低、更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蛊惑与决绝的语调说道:
“不管事成与否,沈烈,你所有的要求,我都会无条件答应。”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那话语中的含义与承诺的重量,让沈烈浑身一个激灵,汗毛都差点竖起来。
他猛地后退半步,像是被烫到一样,一脸警惕地看着慕晚棠,脱口而出:“喂,陛下,咱们说好的,只谈生意和报酬,可不兴色诱这一套啊,本大爷冰清玉洁!”
他这反应太过直接,让旁边几位原本眼观鼻鼻观心的合道供奉都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连上官天寒那冰封般的脸上都忍不住抽搐一下。
慕晚棠却被他这反应逗得轻轻笑出声来,那笑声如同清泉击玉,在肃穆的广场上漾开一圈涟漪。
她并未因沈烈的话着恼,反而觉得他这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有趣又真实。
至少证明,他并非对她全无感觉,无论是何种感觉。
慢慢来,等哪天生米煮成熟饭,他想跑也跑不掉。
“沈楼主想多了。”她收敛笑意,但眼角眉梢的柔色未退,“朕只是表明诚意罢了。时辰不早,我们出发。”
她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早已准备好的凤辇。
那是一座由九匹通体雪白、额生独角、背生双翼的云翼天马拉动的巨大车辇,辇身以玄金与灵木打造,雕刻着繁复的皇家纹饰,四周垂下轻薄却坚韧的鲛绡,既显华贵,又具备强大的防护能力。
随行官员、护卫、以及那八位顶尖供奉,也各自登上属于自己的车驾或骑乘灵兽。
庞大的队伍开始缓缓启动,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沈烈看着慕晚棠登上凤辇的背影,摸了摸还有些发痒的耳朵,嘀咕了一句:“这女人今天果然还是怪怪的。”
他也不再耽搁,抬手打了个响指。
“唳——”
一声穿金裂石、威严霸道的长鸣自九天之上传来,穿透云层。
只见一道巨大的金色身影撕裂晨雾,俯冲而下,双翼展开,遮天蔽日,投下的阴影几乎覆盖了小半个广场。
那赫然是一头神俊非凡、通体覆盖着璀璨如黄金般翎羽的巨鹏。
其气息浩瀚,竟已达到“九品”巅峰,堪比人类修士中的合道境圆满,只差一线便可化形称尊!
正是沈烈口中的“九品金鹏”,魔域飞行灵禽中的王者之一,速度冠绝同侪。
金鹏稳稳落在沈烈身前,低下高傲的头颅。
沈烈翻身跃上鹏背,拍了拍它的脖颈:“走吧,老伙计,跟上前面那架凤辇,咱们也去那天断山,亮亮相!”
话毕,朗朗诗号响起:
“世事如棋,乾坤莫测,笑……算了……走吧……”
金鹏长鸣应和,双翼一振,卷起狂风,却巧妙地避开了下方的队伍,稳稳升空,与地面的车队保持平行,向着北方天断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队伍浩浩荡荡,驶离帝都,进入广袤的原野与山脉。
天空中,九品金鹏与云翼天马齐飞。
地面上,车驾如龙,铁甲铿锵。
所过之处,鸟兽蛰伏,风云辟易。
凤辇之内,空间宽敞,陈设雅致,熏香淡淡。
慕晚棠摒退了随侍女官,独自一人靠在柔软的锦垫上。
冕冠已取下,青丝如瀑散落肩头。她单手轻轻枕着额角,目光有些空茫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云山影,心思却飘回了那一夜,窥心镜彻底崩碎前,最后涌入她识海的、清晰无比的画面。
不再是之前模糊的侧脸和令人心碎的勒杀场景。
暴雨如注的银牙湾瀑布边,青石之上。
那个穿着她双目失明时亲手缝制,却略显粗糙的华衣“沈宴安”,背对着画面。
而穿着蓑衣的“凶手”,正用力扯下那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