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
蕴含着她三百年来征战杀伐的无数经验,对剑道法则的深刻理解,以及绝境之下迸发出的最后灵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它精准地捕捉到了段无崖剑势转换时那一闪即逝的、连段无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微小破绽。
“什么?!”
段无崖瞳孔骤缩,只觉手腕一麻,一股灼热中带着无上威严的刺痛感瞬间传来,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又似被无形的龙爪捏住了脉门。
他凝聚的剑势骤然一滞,体内运转的冰寒灵力竟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第二招,就在这瞬间的停滞中接踵而至!
慕晚棠点出的手指并未收回,而是顺势化指为掌,掌心残余的凰炎与龙气虽微弱如风中残烛,却以一种无比凝练、无比精纯的方式轰然爆发,并非攻向段无崖的要害,而是拍向了他因剑势紊乱而微微前倾的左肩!
“砰!”
一声闷响。
段无崖只觉左肩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砸中,剧痛传来,半边身子都麻痹了一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倒退三步,体内气血翻腾,喉头一甜!
而慕晚棠,在拍出这一掌的瞬间,已借力向后飘飞,同时左掌在地面一拍,激起一片尘土枯叶,身形如同鬼魅般,头也不回地冲入了前方黑暗的松柏林中。
不是她不想趁势击杀此人以绝后患,而是她心知肚明,自己已是真正的油尽灯枯。
刚才那看似轻巧的两下,几乎耗尽了她最后勉强凝聚起来的一点力量。
肋下的伤口血流不止,体内反噬与伤势同时爆发,眼前阵阵发黑,随时可能昏迷。必须立刻离开,赶到帝陵!
段无崖稳住身形,捂住左肩,幽蓝长剑拄地,黑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没有立刻追击,只是死死盯着慕晚棠消失的松柏林方向,那双死寂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震惊、不甘,以及一丝……后怕。
三招。
仅仅三招。
第一招,他全力出手,她以轻伤为代价,险险避开致命一击。
第二招,她以指代剑,轻描淡写点破他剑势转换的破绽,扰乱其灵力。
第三招,一掌借力,飘然而退,从容脱身。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无滞涩,仿佛她早已计算好了一切。
那种对战斗节奏的掌控,对力量运用的精妙,对时机的把握,早已超越了单纯修为的境界,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近乎本能的战斗艺术!
“咳……”
段无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这才骇然发现,刚才慕晚棠拍在他左肩的那一掌,看似力量不强,但其中蕴含的那一丝皇道龙气与本源凰炎,竟如同附骨之疽般侵入了他的经脉,正在不断灼烧、侵蚀着他的冰寒灵力根基!
伤势远比看起来要重!
纵使油尽灯枯,纵使重伤濒死。
大帝,终究是大帝。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更何况是慕晚棠这等立于大陆巅峰的绝代女帝!
段无崖杵着剑,在原地喘息了许久,才勉强压住伤势,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帝陵方向,最终,还是拖着受伤的身躯,缓缓退入了树林更深的黑暗之中。
另一边……
就在慕晚棠与段无崖在密林边缘进行那短暂而凶险的三招交锋时,距离他们数十里外的另一片荒芜山岗上,一场画风截然不同的“战斗”正在上演。
沈烈叼着烟斗,追踪着前方那几道杀气腾腾的长虹。
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覆盖了前方大片区域。
“嗯?有杂鱼挡路?”
他眉头微挑,瞥向下方山岗。
果然,九道气息晦涩、动作迅捷、如同融入阴影般的身影,正从山岗各处巨石、灌木后悄然现身,呈扇形拦在了他的前方。
正是那九名在皇宫中布下“九星困龙阵”、被慕晚棠燃烧本源一剑震伤、随后又勉强跟随温景洪等人追出城外的影蛇杀手。
他们显然也察觉到了后方跟来的这道气息古怪的幽蓝火光。
虽然看不出沈烈的具体修为,但能如此大摇大摆跟在几位大佬后面,绝非善类。
为保证追击女帝的行动不受干扰,他们决定先行清除这个可能的变数。
九人眼神冰冷麻木,没有任何交流,同时暴起。
身形如鬼魅,速度极快,从九个不同角度,手持淬毒短刃、阴损勾索、破罡毒针等各式歹毒兵器,带着凌厉的杀意与默契的配合,朝着王座上的沈烈袭杀而来。
涅盘境修为全力爆发,气机搅动,足以让寻常逍遥境修士手忙脚乱。
沈烈看着这群扑上来的“影蛇”杀手,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吐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