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后,一片长久的寂静。
慕晚棠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开始分析听到的消息。
码头沈烈:用效率和创新,将八天工作压缩到两天,赚取差价。
黑山镇沈烈:利用信息不对等和人性贪婪,用十灵石成本骗取五百灵石。
雨剑门沈烈:用免费和未来收益为诱饵,签订长期捆绑契约,通过后续“售后服务”进行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自己则做空手套白狼的中间商。
三个故事,发生在相近的年代,相近的区域,展现了同一种内核:
对规则漏洞的敏锐洞察,对人性弱点的精准把握,对成本与收益的极致算计,以及一种超越时代、近乎妖孽的商业思维和执行力。
其目的明确——攫取利益,手段灵活,从高效劳动到诈骗到商业捆绑,
至于底线似乎灵活到近乎没有。
这个“沈烈”,与如明珠楼沈烈形象逐渐重叠。
如果这些早期事迹是真的,那么沈烈此人,绝非简单的骗子或商人。
他的“抽象”行为背后,是一种可怕的天赋和生存哲学。
那么,这样一个精于算计、为达目的不拘手段的人,在三百年前,会不会为了某种利益,去杀害一个名叫沈宴安的樵夫?
动机是什么?
那首只有她和宴安知道的乡谣,又该如何解释?
谜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因为更多“抽象”往事的加入,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让她对屏风之外、帝都某处那座明珠楼里的那个人,产生了更深的忌惮与探究欲。
“本宫,明白了。”
慕晚棠的声音终于响起,比之前更加低沉。
“曹剑玄,你提供的往事,很有价值,下去领赏吧,今日之事,勿对外人言。”
曹剑玄行礼退下,背影依旧有些萧索,仿佛又回到了三百年前那个被坑得灰头土脸的午后。
静室中,慕晚棠独自沉思。
九曜玄晶在手,窥心镜修复在即。
而沈烈的面目,却似乎隐藏在更深的迷雾之后。
她究竟,要从窥心镜中,寻找怎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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